其實,她最是藏不住話的人。
按照她的性子來說,早在她說那件禮物的時候,她就會把那件禮物究竟是個什麼東西說出來的。
除非,是有什麼不能說的。
霍無羈垂首,專注看著她,不願錯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微小變化。
「阿予。」
「嗯?」
「你給你那位救命恩人,準備的什麼禮物啊?」
他才問完,就清楚感覺到,原本安逸躺在他腿上的那個人,整個身軀都變得僵硬無比。
尤其是脊柱部分。
他喉腔也是一怔,沒再開口,按著她太陽穴的力道也更加輕柔,試圖用手上的動作來緩解她的焦躁和不安。
好半晌,溫予才沙啞開口。
「是...是一尊塑金關公像。」
「關聖君像?」
「嗯。」
對於關聖帝君,霍無羈是很熟悉的。每次出征前,將帥都會攜三軍禱告天地,以求關聖戰神庇佑。
可他不明白,為什麼她會送關聖君的神像給她的救命恩人。
覺察到她的身體好似沒有剛剛那麼緊繃了,霍無羈小心翼翼開口,問:「為什麼...要送神像?」
「因為...我打聽到,他有收集關公神像和各種冷兵器的癖好。」
話音未落,溫予打了一個哈欠。
她好像有點困了。
霍無羈也開始著急起來,他還什麼都沒有問到呢。
「那為什麼沒有把神像送出去?」他又問。
他隱約記得,溫予前半夜說起過,她不打算把禮物送出去了。
「因為...因為我也喜歡他。」溫予忽然翻了個身,緊緊抱上了他的腰身。她的側臉,幾乎是蹭著他的...過去的。
這一瞬,霍無羈甚至連呼吸都停滯了。
不僅僅是因為她的動作,最重要的,是她剛剛說的話。
她剛剛說,她喜歡他!
那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救命恩人?
他以為,她口中的喜歡,是那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霍三。
「你喜歡...誰?」霍無羈輕喃。
溫予又往他腰腹蹭了蹭,才緩緩開口:「喜歡...霍無羈。」
聽到她說的是自己的名字,霍無羈慘白的面頰上才又多了一抹血色。
溫予嘟噥了一句:「我喜歡他,所以我不要把他當成禮物送給別人。」
霍無羈有點聽不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