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無羈頷首,正準備離開,護衛又補充一句:「對了,公子。小姐她今日還特意換上了前段時間裁剪的新衣服。想來,應是挺開心的。」
霍無羈依舊頷首,大步向前走的同時,餘光忽然瞥到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樣,腳步再一次停滯。
「新衣服...」他嘟噥著,掉了個頭,重新回到房間,高聲喊了一句:「備水,我要沐浴。」
不管她生沒生氣,至少在穿著上,他不能讓她嫌棄自己。
霍無羈在心裡暗暗想。
他才沐浴完,發尾還浸著幾分水汽,溫予就提著食盒過來了。
正如護衛口中說的那樣,她換了新衣服。無論是裙衫,還是鞋襪,全都是嶄新的。
霍無羈打量她的同時,終於發現了異樣。
她走路的姿.勢,有點不對勁。
霍無羈深擰眉心,走過去,接過她手中的食盒,問:「腳怎麼了?」
溫予莞爾,溫聲細語道:「站的時間有點久,腿麻了。」
她的神色一如往常,霍無羈見她臉上半點沒有生氣的神色,便沒有往更深處細想,只拉著她坐下來,給她揉了揉腿。
畢竟,他昨晚帶她回來時,她還是完好無損的。他根本不會想到,不過是過了一個晚上的時間,她就能流血受傷。
溫予這麼說,他也就真的信了。他當真以為她之所以走路異樣是因為腿麻。
她的一條腿,架在他的腿上。
他半垂著腦袋,掌心輕輕按著她腿上的穴位。溫予一抬眸,就能看到他英俊的側臉。
她並沒有真的腿麻,看著他專心致志的模樣,心裡忽然生出一種別樣的感覺。
究竟是歉疚,還是甜蜜,她有點分不清楚。
她正猶豫著,要不要把腿撤回來,耳邊忽然響起一陣低沉的嗓音。
「怎麼沒有叫醒我?」儘管她只是腿麻,他也有點心疼。
如果她把他喊醒,煮醒酒湯的人,就是他了。
那麼,她也不會腿麻了。
不等溫予回答,他忽然抬起頭來,問:「可是頭疼了?」
霍無羈說這些話時,無論是神色,還是口吻,都帶著萬分的歉意。
宿醉的後果,他是清楚的。她一定是睡醒後頭疼到不行,所以才會想要去煮醒酒湯喝的。
溫予剛想開口說話,又聽到他說:「抱歉,都怪我,昨晚縱著你喝了太多馬奶酒。」
還有,不顧你的傷心,仍固執套了你那麼多話。當然,後半句話,他是在心裡暗暗說的。
這個道歉,比以往哪一個都更為真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