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熙攘, 三兩行人從面前穿行而過。侍衛也安靜立於她身後,可她卻依舊覺得寂寞,仿若這世間只她一人。
儘管她平日裡拼了命的想要融入這個時代, 可她的內心深處, 卻始終融入不進去。
而霍無羈是她在這個時代最深的紐帶。
現在,他離開了。
她又成了一個人。
就像她初來敦煌郡那些時日, 無論做什麼,都是一個人。
吃飯一個人,看書一個人,睡覺也是一個人。
儘管平日裡,就算是霍無羈回來,她也是一個人睡覺。
她在現代沒有談過戀愛,也不知道旁的小情侶分離時究竟是什麼一種心情。但現在,她明確感覺到,此時此刻,她的心裡泛起些許酸澀和不舍。
他才剛離開,她就有點想他了。
她迫不及待想要告訴他。
可惜,這個時代沒有無線聯絡設備。
她想聯繫他,只能寫信。
可他的營地又不固定,她幾乎聯繫不到他。
溫予忽然有點後悔沒有抱他一下。
剛剛他縱馬離開的時候,她只叮囑他注意安全,卻忘記抱一抱他。
之前,霍無羈每次離開都沒有折返回來的先例。
想必這一次也一樣。
好半晌,她才把視線從熙攘的街道上收回來。
她轉過身,往府中走去。
侍衛緊隨其後,府門緩緩闔上。
木門吱呀作響的同時,她仿佛聽到一陣疾馳的馬蹄聲。
溫予沒有在意,只當是路上的行人發出的動靜。
畢竟,他從來都不會無故折返回來。
侍衛關門的動作戛然而止,沖她的背影驚喜喊了一聲:「小姐,你看。」
聞言,溫予身形一怔。
隨即,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自身後傳來。不等轉過身來,她落入一個寬厚的懷抱。
緊隨其後的,是一陣窸窣響聲,持械立在府門內外的兩排侍衛自發背過身去。
溫予甚至來不及反應,撲面而來的熟悉氣味,讓她眼眶驟然酸澀。
即使她沒有回頭,也知道身後那個緊緊抱著她的男人是誰。
除了他,再沒有人能讓這群侍衛如此恭敬。
除了他,再沒有人身上有這樣讓她安心的氣味。
她背對著他,看不見他眸中的情愫。只隱隱覺得,箍著她腰身的那雙手臂異常用力,骨頭都快被勒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