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未問她:「那他有沒有告訴你,那個人竄逃的方向?」
溫予搖搖頭:「沒有。」
「那人竄逃的方向,正是敦煌郡。」
秦未說完,溫予便擰起了眉。
這件事情,霍無羈倒是沒有和她提起過。
大抵,是不願她擔心。
溫予忽然想起來,那天晚上霍無羈的確是和她說起過,如果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最好不要出府。就算是要出府,也一定要帶著侍衛。
她本以為他是隨口一說,卻沒想到背後還有這麼一件事情。
下意識的,她夾緊了胳膊。手肘碰到腰間一處堅硬的東西,稍稍鬆了一口氣。
自來了北疆,她閒著無聊,隔三差五便要去校場練槍。在消耗了大半的子彈後,她的槍法已經練的很好了,幾乎槍槍能射中靶心。
她穩了穩心神,開始從頭捋秦未說過的話。
如果單單是竄逃進了敦煌郡,還不至於讓秦未這樣坐立難安。
除非...
她正想著,耳邊忽然傳來了秦未的聲音。也正是因為他這句話,印證了她的猜測。
秦未:「經查證,那個俘虜曾到過郡守府。」
溫予胸中划過一抹瞭然,想起郡守夫婦親臨府上那日秦未一臉犯難的神色,莞爾一笑,說:「難怪阿兄那日遲遲不應下郡守大人的邀約,原來是這等緣故。」
「你是沒看見,那個蠻橫頭子凶得很,臉上還有那麼長一道疤,如果不是你派出去的那隊侍衛及時趕到,我就要被他一刀給抹了脖子了。」秦未說起那日被劫持的場景,還是很後怕。他一邊說,一邊順著胸口。
溫予抬眸,見他臉色都跟著白了幾分。
「阿兄,都是我不好。沒弄清事情的原委,便自作主張應承下來,害得你還要陪我多跑一趟。」
溫予倒了杯茶,遞到了秦未面前:「阿兄,喝口茶水壓壓驚。」
秦未接過,輕啜一口。
終於,他反應過來,溫予剛剛那句話的意思,正欲放下茶杯的手一頓,嘟噥了句:「壓什麼驚,我又不怕。」
溫予餘光瞥見他通紅的耳廓,臨到嘴邊的調侃之詞終是沒有說出口,她無聲勾了勾唇,把頭轉到另一邊,挑起車簾,向外望去。
她已經好些時日都沒有出過府了。
放眼望去,古樸又荒涼的建築,與大漠一個顏色的駝隊。尤其是耳邊響起的駝鈴聲,依舊讓她覺得心神恍惚。
也是這一瞬,溫予忽然明白過來。縱她為了適應這個朝代,做了很多努力,卻依舊是徒勞。
她只是一個過客。
這個朝代,她始終是融入不進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