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驚膽戰,心裡的唯一念頭竟然是希望對方不要發現她束在腰間的槍枝。
她心裡這樣想的,也當真這樣做了。
溫予用僅存的意識揪緊了衣服, 把手肘橫在腰間。
藥羅葛·比戰以為她徹底清醒了, 生怕她掙扎喊叫,衝著她的後頸劈了一掌。
一陣頭重腳輕之後,溫予再一次沒了意識。
藥羅葛·比戰扛著溫予往後門方向狂奔,內侍官走在前面, 替他們探路。
府里的下人都在兩個園子裡忙活著, 再加上兩人提前摸清了郡守府的規模,一路暢通無阻。
後門口。
內侍官把一早備好的包袱遞了過去,恭敬說道:「藥羅葛大人, 馬匹已經備好,兩份路引和京城的輿圖也都放在包袱裡面,希望藥羅葛大人說話算話。我們主子說了, 以後不想在西周境內再看到這個女人。」
藥羅葛·比戰接過包袱, 循著他的視線往外探了探腦袋,見門口只有一匹馬,他下意識擰緊了眉心。
他從來沒有和別人共乘過一匹馬。更何況,還是一個女人。
內侍官連忙解釋:「大人息怒,郡守大人看的嚴, 奴才只能弄到這一匹馬。再說了,她如今昏迷不醒,獨自騎行難免惹人懷疑。」
藥羅葛·比戰側目瞥了一眼被他抗在肩頭的女人, 勉強接受了他的話。
「告辭。」他用蹩腳的漢話和內侍官告別, 扛著溫予大步朝馬匹奔去。內侍官一直看著,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街角, 他才闔上府門小心翼翼往回走。
與此同時,郡守府內亂作一團。
酒過三巡,秦未仍放心不下溫予,便隨意扯了一個藉口繞來女眷園口。
他需得看她一眼才能安心。
可他掃了滿園,都沒有看到那道身影。
秦未心裡忽然生出一個不好的念頭,他差丫鬟給郡守夫人送了話,詢問溫予的下落。
郡守夫人聽了丫鬟的話,先是往園子門口望了一眼,見秦未一臉焦急站在那裡,覺得有些莫名。
隨即,她把視線轉向一處角落。
幾案空空如也。溫予並沒有坐在那兒。
當即,郡守夫人的臉蒼白幾分,她連忙吩咐丫鬟去尋人。
秦未循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一眼看到了角落裡那張空空的幾案。旁的幾案上都有人,只那張是空的。
他轉過頭,朝身後兩個侍衛低聲說著些什麼。
頃刻,那兩人領命離開。
其中一人,在府門口停頓一瞬,和府門外的侍衛交流了信息後,帶著人包圍了郡守府。
另外一人,迅速卸下馬車,一個利落的翻身,躍上馬背,朝城門口疾馳而去。
途中剛好經過參將府,他順道把消息傳回了府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