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而又比剛才更用力幾分。
她皺著眉,一邊掙扎,一邊喊了聲:「鬆手,你拽疼我了。」
藥羅葛·比戰聞言,腳步一頓,手上的力道消了幾分,卻依舊沒有鬆開她,保持在一個攥不疼她,她又掙扎不開的力度範圍內。
溫予不想與有絲毫的肢體接觸,就在她準備把手臂從他掌中抽離出來的時候,他忽然頓下了腳步,把彎曲的食指往唇邊送。
一開始,溫予並不知道他停.下來要做什麼,直到她聽到了一聲綿長的響哨,她才知道,他是在找馬。
曠野無邊,回應他的,只有風。
前半夜的時候,馬兒還在河邊悠閒飲水。他不過是打了個盹的功夫,馬兒就跑遠了。
一定是那頭狼,把他的馬兒嚇跑了。
藥羅葛比戰憤然,用回鶻話低聲咒罵了一句。
他說的蹩腳漢話溫予勉強能夠聽懂,可古回鶻語她卻是一竅不通。但從他的語氣也能聽出來,一定不是什麼好話。
早在狼吼聲傳來的一瞬間,溫予便聽到一陣略帶慌亂的馬鳴。她是親耳聽著它跑遠的,但她沒有告訴他。
她相信,霍無羈現在一定急瘋了。他一定在找她。如果沒有馬,說不定他很快就能追上來。
溫予忍不住猜測,他剛剛那段嘰里咕嚕的話,是在罵她,還是罵馬。
他又扯著她的胳膊開始往前走了。
溫予反應不及,一個趔趄摔到了他胳膊上不說,腳踩到一顆凸起的石子,扭了腳脖。
她不想再他面前表露出絲毫的脆弱,可突如其來的疼痛讓她忍不住驚呼一聲,就連眼眶也蓄滿了淚水。
情急之下,她一把抓住了他手臂,才堪堪穩住身形。
藥羅葛·比戰並沒有第一時間發現她的異樣,因為他的注意力全都被胳膊上的疼痛給吸引。
她緊緊抓著的,正是他剛剛才包紮好的傷腕。
他不知道一個女人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力氣,好不容易止住的血又開始汩汩往外冒了。
哪都不去抓,偏偏抓在他的傷口上。
她一定是故意的。
藥羅葛·比戰緊咬齒關,才沒有發出那陣細碎的低吟。
還好忍住了。
要是讓這個漢女聽到了,說不定心裡怎麼嘲笑她。
藥羅葛·比戰稍稍緩了緩,餘光在她身上游弋,觸到她的臉時,心跳都慢了一拍。
對上她滿是水汽的眼睛,他原本準備的譏諷的話,消失在喉腔。
明明是她自己沒有站穩,摔到他身上,掐他的傷口。他又沒有怪她,她反倒先哭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