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扯過被單一角,試圖把手上的血擦乾淨,可怎麼也擦不乾淨。反而把掌心紋路都染紅了。
她尋了一圈,在几案上看到一個茶壺,她利落走過去,把手槍束在腰後,開始用茶水洗手。
直到茶壺裡的水被倒完,她才停了動作,撿起掉落在地上的外衫和腰帶,穿回到身上後,又重新把手槍拿在了手上。
她不知道床上那個男人是死是活,更不知道帳外的那些士兵什麼時候會衝進來,她得保護好自己。
看起來,床上那個男人的地位不低,她打了他,外面那些人一定不會放過她。所以,她不能再繼續待在這裡。她得尋個機會,溜出去。
溫予正想著,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人聲。她一邊聽著外面的動靜,一邊用從那個男人身上抽出來的匕首從背面把營帳劃出一道口子。
她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就在她準備從劃破的口子裡鑽出去的時候,忽然聽到一聲槍響。
溫予的身形一怔,她的第一反應,是垂首去看她手裡的槍。
剛剛那聲,並不是她弄出來的。
那就只有霍無羈了。
他來救她了。
溫予正想著,帳外又是一陣喧鬧。緊接著,她聽到帳外傳來一陣急吼,腳步聲越來越遠。
溫予貓著身子,挑開帘子一角,向外探去。帳外的那些士兵,全都朝著一個方向跑去。
砰-砰-砰
槍聲接連傳來,溫予聽著,下意識紅了眼睛。
她就知道,他會來救她。
沒多大一會兒,外面傳來一陣激烈的搏殺聲。
可溫予不敢出去,她擔心出去後,非但尋不到霍無羈,還平白給敵人送人頭。
她相信,霍無羈一定會找到她的。
溫予正想著,營帳里忽然闖進來一個人,是剛剛掀簾進來的守衛士兵。
他先是看了一眼溫予,隨後又越過她,看向床榻。剛剛她扯了被單擦手,榻上男人的鮮血染紅了大半的床榻。
「二公子。」士兵喊了一聲,溫予聽不懂,但她沒有錯過他拔刀的動作。
大刀落下的一瞬間,溫予又一次扣動了扳機。
這一次,她眼睜睜看著子彈從槍筒射出,更是眼睜睜看著他詫異倒地。
不過片刻,鮮血流了一地。
溫予看著,莫名有些腿軟。她想離開這裡,可怎麼也邁不動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