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無羈說:「我們一行有三十餘人,他卻只帶了十來人。想來,應該不是想要同我們動手,且看看他準備幹什麼。」
說話間,藥羅葛·比戰追趕上來。見他們一行人停在原地,藥羅葛·比戰稍有詫異。
他忌憚霍無羈手裡的武器,吩咐心腹在稍遠的地方停.下,他一個人慢慢上前,直到他又一次聽到那聲巨響,緊接著,額頭傳來一陣燒灼的疼痛感,才驟然頓下腳步。
霍無羈本不想在溫予面前朝他開槍的,可他的視線自始至終都沒有從溫予身上移開過。
一想到他曾把溫予從敦煌郡擄走,霍無羈就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可溫予還在這裡。她才動手殺了兩個人,到現在手腳都還涼寒無比。
他不想在她面前殺人,所以才把槍口從藥羅葛·比戰的腦袋上挪開。子彈落在他身前三寸的地面上,用以震懾。
剎那間,碎石四濺。藥羅葛·比戰避之不及,一顆石子兒打中了他的眉心。鮮血從眉心湧出,順著他的鼻樑滑落。
他身後的士兵,聽到這動靜,再也顧不得他的命令,搭起弓箭的同時,不忘縱馬追上來。
侍衛長一行人見狀,也紛紛抽出了橫在腰間的長刀。
藥羅葛·比戰被那道聲響震的耳朵嗡嗡直響,他並沒有聽到身後傳來的噠噠馬蹄聲,反倒是看到對面的人抽刀的動作,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退後,誰也不許過來。」
他連忙轉過頭,用回鶻語朝飛奔過來的人群大喊了一聲:「退後,都退後。」
斥退了想要上前的士兵,藥羅葛·比戰又重新轉過身來。這一次,他沒有再去看溫予,注意力被霍無羈手裡的武器所吸引。
他想不明白,巴掌大的一個小東西,威力怎麼就這麼大。
霍無羈猜出了他的心思,將手背到身後,偏不讓他看見。
他們雖然是敵人,可霍無羈原本是有些敬佩他的。他打仗的本事,他是很服氣的。但是他綁走了溫予,霍無羈打心裡討厭他。
霍無羈無視他探來的視線,調轉馬頸,把溫予轉到了他看不到的位置,隨即用回鶻語沖他高聲喊道:「藥羅葛·比戰,我今天不想殺你。但你記得,奪妻之仇,不共戴天。改日,我們戰場上見。」
說完,不等對方反應,他又朝侍衛長一行人說道:「我們走,他們應該不會追上來了。」
霍無羈一行人縱馬狂奔,溫予好奇問道:「你怎麼會說他們的話?」
「太學裡的黃晃夫子會說回鶻語,當年被先帝冊封了參將後,私下去尋夫子學的。沒想到還真有派上用場的一天。」霍無羈沒有告訴她,他們之所以能迅速滲入地方營地,就是因為他這一嘴流利的回鶻話。
溫予安靜了一會兒,又問:「那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霍無羈沉默一瞬,他並沒有告訴她,他的腦海里平白多了一段記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