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她這麼問,溫予腦海里又一次浮現出藥羅葛·比戰的臉和那間滿是血腥味的營帳,心頭一怔,臉色都白了幾分。
溫予抬眸看了秦央一眼,她眼睛裡的關心和擔憂,是實實在在的。
她垂下眼眸,低笑一聲:「連你都知道了,阿兄告訴你的吧。」
話音未落,溫予忽然反應過來不對勁。
首先,以她對秦未的了解,他並非是個多嘴的人。
尤其是在這個封建朝代里,把一個女子的貞潔比她的性命還要重要。一個女子被陌生男子擄走後又放還,在外人眼中,便是失了貞潔。
就連郡守夫人上.門那日,都在明里暗裡勸她無論那些歹人對她做了什麼,都一定不能想不開,活著最重要。
溫予是新時代女性,就算是真的發生了什麼,她也只會當做被瘋狗咬了一口。
她之所以不想被提起,是因為營帳里那兩個人。
她殺了人。
儘管霍無羈說那兩人都沒死。
無論死沒死,她都過不了心裡那一關。
而這個朝代的其他人,思想大多迂腐。
就連秦央,看她的眼神都有些憐愛。
看著秦央的眼神,溫予一時有些語塞,想要解釋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秦央終於發現了她的些許異樣,她的臉上已經沒有了一絲血色,就連笑容,都未達眼底。
「不是的,溫姐姐,不是阿兄。你...你別誤會,我只是擔心你,沒有別的意思。」秦央蹭的一下站起身,手忙腳亂同她解釋。
溫予握上她的手:「我沒有要怪罪你的意思,坐下來,我慢慢給你講。」
「溫姐姐,真的不是阿兄。」她真的很怕溫予會誤會阿兄,急的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溫予已經猜出了是誰:「是林琅,對嗎?」
秦央愣了片刻,遲疑點了點頭。同時,她眼眶裡的淚水順著她點頭的動作流了下來。
「怎麼還哭了。」說話間,溫予抬手擦掉了她臉上的眼淚。
「對不起,溫姐姐。我不該問你這麼問題。」秦央抽噎著,口吻中滿滿都是歉意。
溫予沖她笑了笑,說:「沒關係,我知道,你是因為擔心我。」
秦央不再執著問她敦煌郡的事情,反而主動與她講起了近些時日京城發生的趣事。
譬如,御街旁新開了一家特別好吃的糕點鋪子。
譬如,向來喜歡眠花宿柳的顧家三郎,忽然轉了性子,變得正經起來。如今正在京郊大營里練兵呢。
譬如,江貴妃已經懷上了龍嗣,怕是不日就要生產。
又譬如,向來喜歡張揚的楊清兒,已經很久都沒有出席過宴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