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聽到他說銀子的時候,腳步漸緩。倒不是因為銀子,而是因為他剛剛說的數字。
二和五。
是巧合嗎?
他們隊裡,負責製作金瘡藥的人就叫『二五』。
七七又想起剛剛他看到他手臂上的刺青時略顯異樣的神情,臉上閃過一抹遲疑。
胡圖將盛有金瘡藥的胳膊背到身後,用另一隻捏著銀子的手,去和七七接觸。
他並沒有同時把七兩銀子放入七七手心,而是分兩次放入。
第一次,他給了他二兩。
第二次,他又給了他五兩。
同時,他又在口中振振有詞,道:「二,五。」
隨後,他又湊在他耳邊低喃一句:「銀子給了你,二五的金瘡藥就歸我了啊。」
不等七七反應過來,胡圖一個退步,湧入了賓客中間。
七七看著胡圖的身影,耳邊又宛若響起他剛剛低喃的那句話。他沒有聽錯,剛剛這位御史說的,就是二五的金瘡藥。
二五的金瘡藥。
二五會醫術這件事情,是連夫人都不曾知曉的。他又是怎麼知道的?
七七心裡的疑惑更盛了。
同時,他對這位御史大人,充滿了好奇。並在心中暗暗猜測,他究竟是敵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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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庭院裡的打鬥聲逐漸弱了下來。
黑衣人躺了滿地。戰況激烈,霍無羈和一眾侍衛的衣衫上,都濺上了血跡。
在窗邊呼吸新鮮空氣的秦央,最先看見霍無羈走過來。
「阿兄,他們過來了。」她興奮沖秦未高喊了一聲。緊接著,她小跑過去,打開了花廳的門。
隨著吱呀一聲門響,花廳里的一眾賓客紛紛轉過身,原本聚在七七身上的目光,盡數落在了持著赤星刀疾步走來的霍無羈等人身上,包括把玩著瓷瓶的胡圖。
但他的注意力,並不在霍無羈身上,而是落在了他身後的一眾侍衛扮相的人身上。
可看了半晌,他也沒看見腦海中的那道身影。
不出現也好,至少安全。胡圖失落之餘,一遍遍安慰自己。
胡圖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二五,正在千里之外的藏書閣內煉藥。
胡圖的注意力都在霍無羈幾人的身上,沒有注意到,原本隨眾人轉頭看向花廳門口的七七,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忽然把打量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焦急打量侍衛的目光,盡數被七七所捕捉。
七七也更加確定,這位御史大人,一定和他們暗衛隊有什麼關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