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她才適應了客廳的燈光。
她坐起身,眼睛紅紅的,但臉上已經沒有了眼淚,隻眼角處有幾道淚痕殘留。
儘管這是她的家,但客廳的布局和裝扮,給她一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她怔忡坐著,眼神虛無,沒有半點落到實處。此時此刻,她的腦海中,全是霍無羈。
她才離開他這麼一小會兒,就已經無比想念他了。他的面容,他的聲音,他的一切,她都無比想念。
她一直在沙發上枯坐著,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像。
直到第一縷晨光從窗戶照進來,她才眨了眨泛酸的雙眼,徹底從怔忡中清醒過來。
同時,她也終於認清一個事實。她回來了,從那個有霍無羈的朝代回來了。
她仰起頭,左右晃了晃有些發僵的脖頸,最後把視線落在了茶几一角的香薰蠟燭上。
蠟燭雖然已經燃盡了,杯底融了一層厚厚的蠟油。但客廳里,依舊瀰漫著濃郁的清香。
她忽然想起剛剛她從花廳離開之前,花廳里瀰漫的也是這個味道。
她拿起已經燃燒殆盡的空玻璃杯,遞於鼻間嗅了嗅,更加確定,她之前嗅到的味道,就是這款香薰發出來的。
她之前在西州的時候就暗暗猜測過,她之所以會穿越是不是就是因為點燃了這罐來路不明的香薰蠟燭。
現在,嗅著這滿廳的梅花暗香,她無比確信就是因為它們。之前的兩次穿越,都是因為她先點燃了這蠟燭。
溫予把目光落到不遠處盛著薰香蠟燭的箱子上,心情又一次雀躍起來。
還好,她手里有存貨。
她還可以去見他。
這一刻,溫予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並且越來越強烈。
她想回去,她要回去。
她放下空罐,起身,三兩步衝到了小箱子前。
箱子裡原本有三個,她已經用掉了一個。剩下的兩個中,還有一個已經燒掉了一小層。
她蹲下身,拿起有燃燒痕跡的那罐,卻遲遲沒有站起身。
看著箱子裡只餘下一罐香薰,她再也挪不動腳步。
她的內心深處,總是在抗拒一些她不願想起也不願接受的事情。
而現在,她不得不直面那些問題。
如果真的如她想的那樣,點燃一罐香薰,她就可以去見一次霍無羈的話,那她已經用掉一次了。
不,是兩次。
她手里這罐,不知道還能不能再點燃。如果不能,那她就只有一次機會了。
後知後覺的鈍痛感,驟然襲來。
她把另一罐沒有燃過的香薰也拿起來,起身回到沙發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