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猶豫了一會兒,最終決定點燃她第一次沒有燒完的那罐。
火柴盒都拆開了,正準備劃著名。她腦海中忽然想起之前在甜水巷挖到的那封信。
信上沒說她還能回去幾次。
但信上說了,她和霍無羈在某次宮宴之後會有一個孩子。就連霍無羈,也是曾見過小北的。
溫予稍微愣了愣神,很快就理清了思緒。之前,她一直不太理解,為什麼要帶小北回去。但現在,她忽然想明白了。
如果她這輩子只有三次可以見到他的機會,如果她和他真的會有一個女兒,那她是一定會帶回去給他看一看的。
溫予把香薰放下,掌心貼在小腹上。
宮宴那晚,她和霍無羈的確是有點瘋狂。
種子會不會已經在裡面發芽了?她一邊想,一邊垂眸去看。
也是這個時候,溫予忽然發現,她身上還穿著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冬衣。
難怪她總覺得一陣頭昏腦漲,連胸口都是悶悶的。
一開始,她還以為是剛剛哭的太厲害了,所以腦子有點缺氧的緣故。
再穿一會兒,她怕是就要中暑了。
想到中暑,溫予的眉心忽然跳了一下。就算是為了小北,她也一定不能中暑。
溫予的手腳忽然麻利起來,三兩下把身上的冬衣褪了下來。
她在解腰間的衿帶時,衿帶一角不小心甩到了茶几上,打翻了那罐已經燒盡的、只剩一層厚厚的蠟油的香薰。
溫予把衿帶收好,彎腰撿起滾落到腳邊不遠處的空罐。
她檢查一下,杯身沒有裂紋。
玻璃罐的材質很好,從茶几上滾落到地板,竟然都沒有破碎,只發出一陣清脆的撞擊聲。
正準備放下去的時候,餘光忽然瞥到杯底好像刻著什麼東西。
她利落收回手,翻到杯底,只見上面刻著一個大寫的貳字。
「貳?」溫予低喃一聲,又把另外兩個都翻了過來。
「壹、貳、叄。」
三罐香薰底部,分別刻著不同的字。
已經燃了一層的那罐,刻著的是叄。那罐還沒有開封的,刻著的是壹。
不過瞬間,溫予把一切都想明白了。
「難怪...」
難怪她第一次見他是在刑場上,難怪他那個時候會認識她,難怪他會說她和小北會在他幼年時候就出現過。
難怪她認識他的時間線,是逆向的。原來是她把香薰的順序用錯了。
溫予把視線定格在那罐還沒有開封過的香薰上,久久沒有移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