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小像和香薰蠟燭,包括已經燒乾的那罐,一起抱回了臥室。
小像被她放在了她常睡那側的床頭柜上, 而香薰蠟燭則被她放在了床頭櫃的抽屜里。
盛(cheng)放這些東西的箱子盒子一應物品, 被她扔進了儲藏室。
收拾完紛亂的客廳後,溫予徹底從那些不利於身心健康的情緒中抽離出來。
忙活完這些,她穿在身上的那件純白小衣,已經盡數被汗水打濕。
尤其是後背。
她從沙發上抱起剛剛脫下來的並不屬於這個朝代的冬衣, 準備連同她身上那件小衣一同扔進洗衣機里。
走到陽台, 她才想起來,她手上還沒有換洗的衣服。
溫予解著小衣的動作一頓,她正準備回房間去拿, 剛轉過身,目光忽然被頭頂的晾衣架所吸引。
溫予頓下腳步,仰頭看了一會兒。晾衣架上, 一件黑色的睡袍正隨風飄動, 像一隻黑色的蝴蝶。
她仰頭看了很久,直到脖頸有些發酸,才收回視線,轉過身,打開洗衣機, 把夾在腋下的冬衣填進去後,降下晾衣架,把那件黑色睡袍拿了下來。
她記得這件衣服。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霍無羈時穿在身上的衣服。
當時, 大刀落下的那一刻, 他的鮮血還濺了她一身。
溫予把衣服抱在懷裡,三兩下揉成了一團, 遞於鼻間,輕嗅了嗅,卻沒有聞到一丁點的血腥味。
不知那罐薰香蠟燭的緣故,還是因為她的錯覺,她總覺得這件衣服上沾染的味道有點熟悉。
除了乾爽的陽光氣息和那陣熟悉的暗香之外,還有另外一種她很熟悉的味道。
有點像霍無羈身上的氣息。
可她卻分辨不出,這味道究竟是從她身上那件被汗浸濕的小衣上發出的,還是她手裡這件睡袍。
她已經記不清一開始對這件沾過血的睡袍的態度了。但總歸是排斥的。
可現在,她視若珍寶。
她幾乎把整張臉都埋進了這件睡袍中,深吸一口氣後,她才又把腦袋緩緩抬起,拉上被風吹開的窗簾一角,脫下了身上那件汗津津的小衣,披著睡袍,走向浴室。
不多時,浴室里傳來一陣嘩啦啦的水流聲。
溫暖的水流打在她的身上,一低頭就能看到霍無羈在她身上的留下的痕跡。
浴室水汽瀰漫,悶得她有些喘不過氣來。她並沒有洗太長時間。簡單沖了沖,就出來了。
對鏡塗抹身體乳的時候,溫予才發現,她身上的痕跡有多明顯。無論是腰側的手掌印痕,還是鎖骨周圍的齒痕印記,都異常惹眼。
她清楚記得,那晚之後,她身上的痕跡還沒有這麼明顯。
這怎麼好幾日過去,這些痕跡不但沒有消減,反而顏色越發濃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