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並沒有從霍懈北的眼睛裡看出絲毫的惡意。儘管他的眼神中,蘊著霍無羈沒有的鋒利。
如今, 她儼然已經成為了局中人。既然他沒有惡意,那無論他的目的是什麼,她都不懼。
見招拆招罷了。
這樣想著, 她肉眼可見地放鬆下來。
可鬆弛, 並不代表她放鬆了警惕。霍懈北的一舉一動,她依舊注意著。話語間,也充滿了對霍懈北的試探。
溫予真誠看著他,說:「霍先生當時走得急,我甚至都沒來得及感謝您的救命之恩。」
霍懈北強裝鎮定, 見溫予臉上掛著一抹淺笑,他也勾了勾唇,說:「恰好路過, 舉手之勞, 不足掛齒。」
漏洞這不就來了。
聽他這麼說,溫予臉上的笑意越發濃郁。
剛才, 她是故意那麼說的。
他救下她後,沒有留下任何信息,她花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查到他是誰。
可剛才,她說出那些話後,他沒有絲毫的驚訝。
顯然,他是知道她曾調查過他的。
按理說,他也該知道的。
溫予忽然想起來,她曾給他發過的簡訊和那幾通沒有接通的電話。可就算是知道,他的反應也不該如此平靜。
傳言都說,他極其不喜歡別人窺探他的隱私。可他都知道她在調查他了,為什麼還要對她笑?
思索間,溫予已經把腦海里想了好幾遍的問題問出了口。
「當日您走的急,只言片語都沒有留下。霍先生難道不好奇,我是怎麼知道救我的人...是你?」
聽她這麼問,霍懈北的心跳忽然慢了半拍。
於溫予來說,她是才和霍無羈分離。
可於他而言,她和他是分別了千餘年的久別重逢。
儘管,在此之前,他也曾見過她幾次。可每一次,她都昏迷不醒。無論他說什麼,或是做什麼,她都不能給他回應。
早在看到她的一瞬間,他的心就飛到了她的身上。他下意識回答她的問題,根本沒時間去思考她的問題里有沒有給他挖坑。
一個不留神,中了她用言語設下的圈套。
在他的記憶里,溫予鮮少像現在這樣,雖然沒有張牙舞爪,但連頭髮絲都在無聲叫囂著攻擊。
看著這樣的溫予,霍懈北忍不住發出一聲低笑。
溫予卻有點發毛。
她不知道他為什麼笑,卻恍惚從他的眼睛裡看出一抹寵溺。
稍縱即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