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找我?」
話音落下的同時,溫予也把視線落在了他的臉上。她沒有率先回答他的問題,自上而下打量他一眼後,才沖他點點頭。
溫予:「我...我怕你出事。」
此話一出,霍懈北愣了愣神。
他一直謹記,他現在的身份是霍懈北,而非霍無羈。現在他還沒有和溫予相認,按她的性子,在只見過一兩次的人面前,她是萬萬不會說出這樣的話的。
雖然此時他的身份還是她的救命恩人,但僅僅一兩面之緣的情分,並不足以支撐她說出剛才那句話。
霍懈北看她的目光逐漸幽深起來。
他試圖通過她的眼神和她臉上僅有的表情讀懂她的內心,可她卻像是猜透了他一樣,偏生不去看她的眼睛,不去和他對視。
也正是因為如此,霍懈北越發篤定今日的她格外不對勁。
可現在這種情況,根本容不得他細想。於是,他把她今日所有的不對勁都歸結為剛才那場突如其來的地震和剛剛那通不知是誰打來的電話。
為了躲避他探來的視線,溫予垂下了腦袋。
霍懈北垂首,看了一眼手裡的冰袋,沒有片刻猶豫,蹲在了她身前。
「抱歉,讓你久等了。」
她坐著,而他則蹲下來。兩人的視線又一次持平,溫予不得不把目光落在他身上。但並不是他的臉上,而是他手裡的冰袋上。
霍懈北看了她一會兒,順著她的視線垂首,隨即又抬頭,說:「剛才路過休息室,順手拿的。你的傷,冰敷一下會好一些。」
霍懈北一邊說,一邊從口袋裡摸出一方摺疊整齊的手帕。冰袋太冰了,不好直接接觸皮膚。他用手帕把冰袋包好,又把她那條傷腿抬到他的腿上,輕輕把冰袋湊了過去。
溫予沒說話,腦海里卻自動調出了大廈的布局圖,卻發現休息室並非像極他剛才說的那樣順路。
冰袋即將要接觸到她肌膚的時候,霍懈北的動作停頓一瞬,貼心囑咐道:「忍一下,可能會有點疼。」
溫予應了一聲好。
縱隔著手帕,冰袋的極低溫度觸到她皮膚的一瞬間,她還是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倒不是疼,而是冰。
「別動。」
下一秒鐘,他的指節分明的大手已經攥上了她的小腿。
也許是因為他才從大廈里跑出來的緣故,他的掌心異常溫熱,卻很乾燥,沒有黏膩的手汗。緊接著,他又把冰袋貼到了她的傷患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