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感謝剛才那陣風。」
溫予不得不想起剛才他看她的眼神,面上一燥,看他的眼神都多了一抹幽怨。
「還不是你...」
觸到他那頭利落的短髮和挺闊的現代裝,溫予忽然止了聲。她忽然意識到,儘管他是霍無羈,可他又不僅僅是霍無羈。
在她身上留下歡好痕跡的霍無羈,血肉早已消散,所有骨血混在一處才塑成那麼一尊小像,如今正安然存放在她的臥房裡。
如果她猜得沒錯,眼前這個男人的身體裡,正存放著『他』的靈魂。
至於兩個人為什麼長得一模一樣,她暫且不知道。她有一肚子的疑問,可廣場上人多眼雜,根本談不了任何事情。她微不可查的嘆了一口氣,身上的力氣好像瞬間被抽走。
隨即,她仰起頭,沖他說了一句:「還好,是你,不是什麼其他人。」
話落,她張開雙臂,水光浸透了雙眸,神色也滿是委屈。
看著她的模樣,霍懈北的胸口忽然有些堵。他深吸一口氣,又上前一步,避開她那條傷腿,將她的腦袋攬在了懷裡。
和之前一樣,她緊緊攥著他腰間的衣擺。須臾,霍懈北感覺到,他腰腹的襯衫被淚水打濕。
她,哭了。
霎時,酸澀滿腔。隨即,低喃:「對不起,沒有第一時間去找你,是我的錯。」
說完,他感覺橫在腰間的手臂圈得更緊了些。
人群之中,楊清將他和溫予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裡。
早在她看到溫予抬腳踢他,他不怒反笑的時候,心裡仍對他抱有一絲幻想。直到她親眼看著他將她抱在懷裡,她終於死心,失魂落魄轉身離開了。
至於他懷裡的女人究竟是誰,她再也不想去費心調查。
無論是誰,終歸不是她。
第163章 燒燈續晝(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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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清悄然脫離了人群, 除了一直默默關注著她的顧岩,誰也沒有發現。
情緒好像會傳染一樣,她失魂落魄, 顧岩看著, 也跟著失魂落魄。
除去這些,他心裡還有點竊喜。
他說不清自己為什麼會有這麼樣的念頭,也不知道這樣的自己算不算卑劣。但他此時,的確有點失落, 又有點暗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