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眨了眨眼,正準備把視線挪開。忽然, 絲巾的一角被風吹起,V字領徹底顯露出來。
隱隱綽綽的,他看到了一抹不同於肌膚本色的顏色。意識到那是什麼後, 視線徹底凝滯。耳廓逐漸變得緋紅的同時, 平穩的呼吸也開始有些急促。
對於溫予而言,他在她身上留下痕跡的那天是在不久前。日子近到連淤痕都消不下去。於他而言, 可是闊別了千年之久。
他甚至都記不清具體是什麼感受,可看著她身上那些痕跡,他還是會心跳加速,甚至是無所適從。這一瞬,他連眼神都忘了遮掩,滾燙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
溫予後知後覺,她繃著一張臉,終於從霍無羈這三個字帶來的震撼感中回過神來。
她正準備說點什麼,抬眸觸到他熾熱的目光,視線凝滯一瞬,順著他的目光垂眸,注意到被風吹起的絲巾邊角,陡然漲紅了臉。
抬眸,他的表情依舊淡定。
如果不是看到了他緋紅的耳廓,溫予還真的以為他內心和表面一樣平靜。
他還在一臉淡定地默默注視著她,絲毫沒有想要把視線挪開的意思。他越是這樣看著她,她臉上的溫度也就越高。
溫予又羞又難,甚至有那麼一瞬,她想要站起來,去擋住他肆無忌憚的視線。微微施力,腳踝驟然傳來的疼痛感讓她打消了這個念頭。
她垂眸瞥了一眼,見他離她並不遠,想也沒想,用沒有受傷的那條腿踢了他一下。
鞋尖蹭過褲腳,徑直踢到了他的前小腿上。
這一腳的力道很重,溫予絲毫沒有收斂,甚至有把心裡的怒氣發泄出來的嫌疑。雖說不上特別痛,但也足夠讓霍懈北從怔忪間清醒過來。
「不許看。」她故作鎮定,言語間還帶著一抹如何也掩不去的羞赧。
可在霍懈北看來,和嬌嗔無異。笑意從漆眸漾出,在臉上蔓延開來。霍懈北的喉結上下滾了滾,終於把視線那方絲巾上挪開。
他並沒有低頭去看隱隱作痛的腳腕,而是重新把目光落在了溫予臉上。她的臉上,終於不是一成不變的冰冷神色。這讓霍懈北實實在在疏了一口氣。
踢完他之後,溫予就收回了腳,獨留半個腳印在他的西褲上。
可霍懈北卻想離她更近一點,哪怕只是她的一個腳尖。緊跟著他就又上前一步,腳尖幾乎抵著她的。
他甚至已經猜到了她接下來的反應。
果然,她微微蹙起了眉。
霍懈北剛想勸她不要皺眉,張了張嘴,卻一個字沒說出來。
儘管一切他都還沒有和她說清楚,可對於溫予而言,眼前站著的這個男人,從他親口承認的那一刻起,他就是霍無羈。
她不了解霍懈北,可霍無羈,他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她都無比熟悉。
她注意到他啟合不定的薄唇,抬了抬下巴,問:「你想說什麼?」
說這話時,她的眉眼已經重新舒展開了。他低笑一聲,說出了此時內心唯一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