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了天地,敬了神明,自然不是胡說八道。」他一邊說,一邊走。
她小聲咕噥了一句:「和我一起拜了天地,敬了神明的人是霍無羈,可不是你。」
霍懈北聽了,腳步又一次停下來。
第164章 燒燈續晝(二十八)
話音一落, 溫予就知道,她說錯了話。他沉默了一瞬,溫予也跟著沉默, 甚至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對不起。」她低聲同他道歉。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溫予隱隱聽到他嘆了一口氣。
很輕,像羽毛在眉眼略過。
可當她垂眸去
緊接著,她又聽到他說:「阿予,不用道歉。對我, 你永遠都不用道歉。」
除此之外, 他沒有再說一個字。
這讓溫予有些意外。
如果按照霍無羈的性子,事關他們的關係問題,他一定會當場就辯駁個清楚。
可他並沒有這麼做。
經過漫長時光的磋磨, 他好像變得更深沉了。
她好像越難越讀懂他了。
可轉念,她又覺得這才是正常的。接下來的時間,溫予一路沉默, 滿腔都是愧意。
剛才, 她在腦海中設身處地調換了兩人的身份,她發現她有點接受不了他對她說這句話。如果他敢和她說這句話,那她可能會當場炸掉。
溫予也知道,他一定把那句話聽到了心里去。不然,他也不會一個字都不和她說。
可從他的反應來看, 他好像沒有生她的氣,更像是自己一個人生悶氣。
溫予尤其想和他道歉,可他剛才又說不用道歉。他現在心里不舒服, 如果她一再道歉, 一再和他這麼見外,他心里應該會更不舒服。
她不想讓他覺得她和他有點見外。儘管此時, 她心里對他的確是有點見外。
後知後覺的,溫予意識到,她之所以會和他見外,是因為意識的衝突和撕裂。
儘管他已經親口承認他就是霍無羈,可在溫予的意識里,霍懈北和霍無羈依舊是兩個人。
儘管她不止一次告訴自己,眼前的人就是霍無羈。可當她每次這樣暗示自己之後,腦海中又總是浮現出秦未提在羊皮小卷上的字和那尊完全是小一號的他的塑像。
越是這樣,她就越是忘不掉他的結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