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忍不住暗想,她離開以後,霍無羈過的究竟是怎樣的生活。鳴沙山那晚,他明明答應的好好的。為什麼最後他還是又從北疆返回了京城?
難道,是因為她的離開,讓他也沒了活下去的念頭?忽然,這個大膽的念頭在她腦海中升起。轉瞬,又給否掉了。
儘管他很愛她,儘管他可以為了她豁出性命去,但他一定不會平白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同時,她的理智又告訴她,無論是霍懈北還是霍無羈,於她而言,都是一樣的。
他,就是他。
再三告誡自己這一點後,溫予心里的彆扭感消減了不少。就連環著他脖頸的胳膊都更緊了些。
她側著腦袋,大半張臉都埋在他的肩頭,目光從他的側臉到他清晰的下頜線,最後落到了他修長的脖頸上。
許是心理原因,她不過是眨了下眼睛,眼前忽然晃過一片殷紅。頓時,她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大石,呼吸不暢,還有點心悸。
霍懈北腳步又一次怔住,先看了一眼被她攥的緊巴巴地衣領,隨即又轉過頭去看她。
四目相對,沒有預料中的眸光痴纏,她雖然也在看著他,可目光卻並未落到實處,有些虛無縹緲。臉色也有點差,沒有半點血色。
自然而然的,他把她的這種情緒歸結為即將要面見『秦未』的緊張感。
「怎麼了?還是緊張嗎?」他問。
他溫和的聲音把她從虛無縹緲中拽出,觸上他關切的眼神,她的胸口忽然都沒有那麼悶了。
她輕微幅度搖了搖頭,說:「不是緊張,是害怕。」
「害怕?」他輕喃一句,神色莫名凝重了幾分。霍懈北沉默了一瞬,終於開口,說:「阿...」
予字還沒說出口,忽然被一道熟悉的聲音給打斷。
「懈兒,這裡。」
聞聲,霍懈北和溫予同時抬眼望去。
霍未已經安排好了相關事宜,正大步朝著他們走來。見霍懈北看了過來,霍未揚起手臂,朝他揮了揮手。
其實,霍未一早就發現了他。最讓他詫異的,還是他背上的女孩。
在來的路上,霍懈北才和他打電話報了平安。如果不是他背上的姑娘,他是不打算過來的。
在霍未的記憶里,還從來都沒有見過霍懈北和除了家人之外的哪位異性有如此親密的接觸。
對於異性,霍懈北向來都是敬而遠之的。死纏爛打的倒是不少,可霍未唯一有印象的,還是楊清。
一開始,霍未還以為,他最後會和楊清在一起。
倒不是因為她的家世,也不是因為她纏得太緊,而是他發現,和其他異性相比,霍懈北對她似乎有點不一樣。
儘管,他平日裡也在盡力躲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