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通了電話後,霍懈北又意識到,不止神情,就連說話的聲音,也是軟糯糯的。
今天一天,她都沒有用這種語氣同他講過話。
儘管大多數的時間,都是手機那頭的人在說,溫予只發出『嗯』、『好』、『沒事』的簡短回答。
可霍懈北依舊有點羨慕,甚至還有一絲絲的嫉妒。
他忽然有點好奇了。
好奇對方是誰?和她是什麼關係?又說了些什麼話?
可手機的收音效果實在是太好,而她又沒有開擴音,霍未這輛車子的機器運作的聲音又有點大,他完全聽不到對方說了些什麼。
就算是他屏住了呼吸,近乎把全部的注意力都蘊在耳上,也只是依稀能聽到幾個模糊的字眼,根本串不成一句話。
但是,憑藉模糊的隻言片語,依舊能夠聽出對方是一位年輕的男人。
霍懈北不得不想起她在廣場上打的那通電話。
莫非,是同一個人?
霍懈北神色未變,攥著方向盤的手緊了幾分,指節都因用力泛起淺淺的青白。
他正在胡思亂想,甚至有點後悔為什麼沒有早一些摸排她的人際關係的時候,忽然聽到溫予說了一句除卻『嗯』、『好』之外的話語。
「你不用過來了,我已經從青城出來了。你去酒店等我吧,我現在正在去臨城找的路上。」
一開始,霍懈北還只是目不斜視地安靜聽著。直到他聽到溫予讓電話那頭的人定好酒店,他終於側目看了她一眼。
酒店也便算了,她竟然還揚言要去找他。
霍懈北臉上平和的神色總算是有了一絲裂縫,看向溫予的眸色逐漸變得幽深。
溫予已經掛斷了電話,一抬眼,便對上他探來的視線。
「我要去臨城。」這句話她說的很坦蕩,沒有半點想要瞞過他的意思。
霍懈北已經收回了視線,目視前方,輕點了點頭,說了聲:「好。」
車子現在駛離的方向,和臨城是相反方向。霍懈北沒有問她要去臨城見誰,只是及時調轉了車頭,往臨城而去。
雖然他不問,但他一直在等著她的解釋。他以為,她會當即給他解釋的。
她理應給他一個解釋,霍懈北暗暗想。
可是沒有。
全程,她都沒有說一句話。
像是賭氣一般,她不出聲,那他也便不出,只默默開車。
直到車子駛入了臨城地界,她依舊沒有說一句話。最後,仍是他先沉不住氣,轉頭看了一眼端坐在副駕駛上的溫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