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您來了。」
溫予和蘭彌生幾乎是同時開口。
而霍懈北,在看清來人長相的一瞬間, 怔忪在原地。他眼睜睜看著男人走近, 卻在不經意間,紅了眼眶。
蘭非循的視線從溫予、蘭彌生身上一一略過,最後把視線落在了霍懈北身上。
打量他的同時, 蘭非循還微微側了側腦袋,只是為了探一探他臉上的那道巴掌印。
剛才,他站在酒店門口, 將溫予的動作看得真切。
那一巴掌, 可是實打實的落在了這人的臉上。那清脆的巴掌聲,他聽了可都心有餘悸。
對上霍懈北那雙帶著水汽的目光,蘭非循更是震驚萬分。
他竟然哭了?莫非是疼的?可她小胳膊小腿兒的,應該沒有那麼大力氣吧?
這樣想著,蘭非循自以為不著痕跡地瞥了溫予一眼。當然, 著重看了一眼她行兇的那隻手。
手指根部以及大半個掌心依舊泛著紅,蘭非循莫名吞了吞口水。或許,眼前這個小伙子, 當真是疼哭的也說不定。
蘭非循重新把視線落在霍懈北的臉上, 看著指痕分明的巴掌印,他下意識用舌尖掃了掃後槽牙。
蘭非循忽然想起他的新婚夜。
當年, 他還是一個血氣方剛的大小伙子,唇齒間沒個輕重,稍微一用力,就咬破了她的嘴巴。新娘吃痛,眼含熱淚甩了他一巴掌。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的新婚夜,是腫著半張臉,在客廳的沙發上度過的。洞房花燭這等人生大事,他都是第二天一早才辦的。
當然,這等丟人的事情,除了他們夫妻,再無第二人知曉。
剛才那道清脆又響亮的巴掌聲,讓蘭非循不得不想起當年的這樁糗事。看著霍懈北臉上的巴掌印,他的臉也跟著燒起來。
為了不讓這幾個小崽子看出端倪,蘭非循很是嫻熟地把話題轉移到了旁人身上。
「這位...小兄弟看著面生啊?你的朋友?」說話間,蘭非循看了蘭彌生一眼。
蘭彌生連忙搖頭。
蘭非循看向溫予的同時,溫予開口道:「舅舅,人是我帶來的,他是我男朋友。」
後半句話,溫予的聲音莫名小了很多。
她忽然有點心虛,尤其是對上蘭非循探究的目光之後。
可是,她一時有點分辨不出,她究竟為什麼心虛。也許是因為她剛才失手打了他,也許是因為她剛剛說出口的男朋友三個字。
舅舅剛才探頭探腦盯著霍懈北臉上的巴掌印的動作,被她盡數收入眼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