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有沒有看到她恃寵行兇的全過程。
溫予後知後覺,問:「舅舅是什麼時候到的呀?」
言外之意,舅舅到底有沒有看到她動手?
「就在你動手打人的時候。」
蘭非循說完,溫予的表情崩了一剎,聲音更弱了些:「舅舅。」
「本來想喊你們來著,沒等開口呢,就聽到一聲清脆的巴掌聲。看你給人打的,都要哭了。還不快給人道歉,再怎麼樣,也不能一言不合就動手打人啊。」
前半句話,他還是用的還是揶揄的語氣。但後半句,聲音莫名高了很多,頗有幾分埋怨她的感覺。
溫予小心翼翼挪了兩步。蘭非循卻誤以為她是故意磨磨蹭蹭,不願道歉。
蘭非循沖她笑笑,抬手順了順她的後腦勺,順勢施力,強壓著她的腦袋,彎下了腰。溫予拗不過,只好隨他去。
「對不起,我剛剛不該動手打你。」溫予拗不過,只好順了他的心愿。
霍懈北終於把視線從蘭非循臉上挪開,落在了溫予身上,溫和說道:「本是我該打,為何要道歉。」
「嘿,你小子——」
蘭非循鬆開了溫予的後頸,格外打量了霍懈北一眼。隨後,他看向溫予,說:「你這位男朋友,是有點意思。」
霍懈北朝他躬身,恭敬說道:「伯父您好,我是霍懈北,青城人。」
「蘭非循。他的父親,她的舅父。」說著,蘭非循隨意指了指身側的兩人。
霍懈北眸中划過一抹驚詫。蘭非循這個名字,他不止一次才在財經雜誌上看到過,卻從來沒有看到過照片。
傳聞,蘭非循不喜拍照。
不然,他早就——
「蘭伯父,久仰大名。前幾日,我曾在財經雜誌中看過您的採訪。」
「採訪?」蘭非循想了一會兒,說:「對,前幾日,是有過一個採訪。」
和他以往見過的其他年輕人不一樣,霍懈北沒有阿諛奉承,沒有巧言令色,更沒有贊他話鋒犀利、眼光獨具,只說了聽過他的名字後,就沒再言語。
這讓蘭非循心裡對霍懈北的好感又上升了不少。
「都別拘著了,坐下聊吧。」
話落,他拍了拍霍懈北,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你呀,也別伯父伯父的喊我了,多見外啊。你就隨魚兒喚我一聲舅舅吧。」
霍懈北正準備坐下,聽他這樣說,身形一怔,站直了身體,朝他拱手,低喊了聲:「舅舅。」
「哎,這就舒服多了。」蘭非循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