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山眉,一雙杏眸水汪汪的,鼻樑微挺,薄唇微微抿著,笑起來還有酒窩。最矚目的,還是她眉心上方有一道赤色的水珠形狀的花鈿。
不知道為什麼,溫予看著她,總覺得很親切。
她收回視線,轉而看向霍懈北,問:「亭子裡的男人,是無妄嗎?」
「應該是他。」霍懈北也曾問過一模一樣的問題,儘管無妄不承認,但他確信,撫琴的那個男人就是無妄。
「那這位紅衣女子,是他的心上人嗎?」溫予又問。霍懈北搖搖頭,說:「他說,只是小師妹。」
溫予也搖搖頭,說:「一個人的眼神是騙不了人的。我覺得他喜歡這個小師妹,而且是極其喜歡的那種。」
她說得認真,完全沒有注意到,她身側的男人此時正用畫中人的眼神看著她。
溫予又問:「那這畫上的七個人,是他和他的同門嗎?」
「不是七個人,是九個。」
霍懈北往前走了兩步,抬手指了指被海豚包圍的小舟,說:「小舟里,還有兩位。」
溫予看過去,果真在船艙里看到了一男一女兩道人影。
「聽無妄說,小舟里的這兩位,是他的師父和師姐。而其他人,應該是他的師兄弟。」
霍懈北說完,目光落在了壁畫前的八仙桌上。桌案上依次擺放著八尊用梅花木雕琢的人形小像,穿著打扮及其長相都和壁畫上的一不一樣。
溫予也注意到了奉在桌案上的小像。她特意數了數,桌案上有八尊小像,卻有九個燭台。
明顯是拿掉了一尊。
「怎麼少一個?」她問。
「因為他還活著。」他說。
「你的意思是,其...其他人都沒了?」溫予聽著,有些駭然。
霍懈北沒說話。
有些問題,不回答也是一種回答。
溫予的目光又一次落在空的燭台上,霍懈北見了,低笑一聲,說:「別多想。那兒,之前奉的是我的像。」
「現在,也該讓它回歸原位了。」
話落,他從溫予手裡接過她怎麼也都要隨身攜帶的背包,打開,拿出裡面的小像,重新擺在了桌案上。
一開始,溫予是想拒絕的。
可當她看到霍無羈小像的底座和桌案上遺留的痕跡嚴絲合縫組合在一起的時候,她猶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