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才不過三五日,你究竟是怎麼能看出我懷孕的?」溫予心中實在好奇,便也沒忍著,當即問了出來。
無妄擺弄工具的手微微頓了頓,眸色悠遠,轉瞬又恢復如常。他緩緩開口,道:「我不光知道你懷有身孕。我還知道,你這一胎,是個女兒。」
溫予更詫異了,不由得瞪大了雙眼。她垂下眼帘,看了看平坦的小腹,隨即又把目光落在謫仙一般的無妄身上。
「你...你怎麼看出是女兒的?」她有些激動,連話都說不利索。不等他回答,溫予又問道:「你究竟有什麼神通啊?是男是女你都能看出來?」
無妄只是笑著,安靜聽完她的話,才緩緩開口:「並非是三五日。」
「並非是三五日?什麼意思?」溫予在腦海里算了又算,就差掰手指頭了。距離那日,的的確確是三五日。她有點聽不明白無妄的話。
無妄徹底放下手上的事情,認真給她解釋:「俗語有云:山中無日月,寒暑不知年。自從你們踏入九嶺山結界的那一刻,時間和空間就都發生了變化。」
溫予還是有點聽不明白。但她也只是安靜聽著,並沒有打斷他。
無妄安靜一瞬,又沉吟道:「山中一日,人間一年。從你們進來到現在,換算成你們常用的計時單位的話,應該差不多有兩個多月。」
「兩個月?」溫予只覺有些駭人聽聞,「你的意思是,我現在懷孕已經兩個多月了?」
無妄點了點頭,嗯了一聲,又繼續說:「至於我的神通,以後你就知道了。」
話落,他倒了一杯茶,遞到她的面前,拎起盛有梅花的竹籃,說:「我先去忙,你慢慢吃。不夠的話,廚房裡還有。」
他指的,當然是梅花糕。溫予不知道的是,無妄清醒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跑去廚房做了這盤樣式精美、入口鬆軟的梅花糕。她更不知道,無妄不是沖她,而是她肚子裡的孩子。
溫予渾渾噩噩點點頭,順勢拿起一塊糕點便要往口中填。實則,她的思緒還沉浸在剛才無妄的那段話中。
也許是因為她親眼看見過無妄移山倒海的神通,也許是因為她親身體驗過他製作出來的香薰蠟燭的威力,對於無妄的話,她非但沒有絲毫的懷疑,甚至奉為圭臬。
他既說了後院的寒氣對她腹中的胎兒無益,那她無論有多麼想要去尋霍懈北說話,也絕了要去後院尋他的心思。
他既說了她如今懷有兩個月身孕,那她自然也是全然相信。如今,她滿腦子都是兩個月這三個字。溫予迫不及待想要和她見面。
除此之外,她還忍不住猜想霍懈北要無妄重新製作香薰蠟燭的用途。
她想得認真,連霍懈北掀簾進來都沒有發現。他不著痕跡地立於她身側,開口詢問道:「在想什麼?」
儘管他的聲音不大,溫予還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嚇了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