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家最大的好處是離學校近,走路通勤只需要不到十分鐘。畫室比學校遠一點,要十五分鐘。
鄭恩之慢吞吞往回走,學校附近的小吃街是必經之路。雖然是暑假,但這會兒李爺爺的餛飩攤已經圍了不少人。鄭恩之離老遠就聞著香味,可他口袋空空,還得忍忍才能去吃。
鄭恩之避著那一路的攤位走,走在路的最右側,忽然一隻白胖白胖的薩摩耶朝他跑過來。
鄭恩之從沒見過這麼胖乎的狗。鄭恩之特意往牆邊站了站給它讓路,結果它沒有從他身旁跑過,而是停在他面前蹲下來,仰頭看著他,張著嘴巴,舌頭吐在外面。像是在笑。
鄭恩之伸手摸摸他毛茸茸的腦袋,情不自禁道:「你好!」
薩摩耶:「汪!」
不遠處有人喊了聲什麼,鄭恩之戴著耳機沒聽清,薩摩耶聞聲跑掉。鄭恩之猜測,應該是薩摩耶的名字。
鄭恩之晃去麵店買掛麵,麵店朱姨認得鄭恩之,瞧他又瘦了,說道:「恩之,也不能光吃麵的,你瞧瞧你瘦的。」
鄭恩之接過面笑了笑說:「沒辦法,您做的面好吃。」
朱姨噗嗤笑了,又從後頭拿了兩隻小甜瓜塞到鄭恩之懷裡:「你叔買了可多,這是頭茬,嘗嘗,特甜。」
鄭恩之鼻子發酸,抱著瓜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最後啞著嗓子說:「謝謝,謝謝朱姨。」
「別跟姨客氣哈。」
鄭恩之和朱姨道別,一手拎面一手抱瓜回家。
這晚鄭恩之沒煮麵,吃了半塊小甜瓜,特別特別甜,讓鄭恩之想到今晚遇到的那隻憨態可掬的薩摩耶,笑起來憨憨的,也甜甜的。
鄭恩之坐小馬紮上,對著畫架畫畫,畫到一半,劉女士打來電話。
如果不接,今夜將不得安寧。鄭恩之只好接起來,按開免提放到一邊,繼續畫。
「鄭恩之,你死哪裡去了,不回家了你?」
「嗯,不回了。」
劉女士質問他關鄭葉秋的事情,鄭恩之安靜聽著,「嗯」「嗯」地應著,不反駁不解釋,隨她怎麼說。解釋只會被扣上「頂嘴」的帽子,反而被罵得更難聽。
鄭恩之像個沙袋,隨便她踹、打,就悶著不說話,劉女士拿他也沒什麼辦法。
「我真後悔生你這麼個東西,狗還知道看門呢,你呢?連條狗都不如。」劉女士罵累了,終於掛了。
長達二十分鐘的單方面輸出結束,鄭恩之丟下畫筆,吃了褪黑素,躺到鋪好的報紙上強行進入睡眠。
已經起好形鋪了底色的咬著小甜瓜的薩摩耶,變成一隻叼著折了一半的畫筆的野狗。
行軍床在下單第二天下午送到,鄭恩之下班去快遞超市搬回家,剛進樓道就聞著一股特香的飯味,勾得鄭恩之肚子叫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