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他朝鄭恩之笑,遞過早飯,「你先趁熱吃,我去洗澡。」
饅頭從看到鄭恩之開始,就一直蹭鄭恩之光溜溜的腿,正起勁呢,忽的被嚴時拽回家裡去。
鄭恩之沒有先吃,他把粥倒進煮鍋里小火溫著,熱騰騰的包子也放到蒸鍋里悶著。嚴時洗澡很快,他來時,鄭恩之已經盛出熱乎的小米粥,很香,熱氣呼呼地往上飄。打開蒸鍋,包子香氣一下便湧出來,盛到盤子裡端出來,飯的香氣擠滿小小的客廳。
鄭恩之吃完一口粥,問:「嚴時,我們可不可以每人負責一天的飯錢?」
「可以。」嚴時很爽快回答。
鄭恩之心裡的一塊石頭落了地,吃飯也要舒服一些。他不想每次都是嚴時付錢,這樣很不好,不公平。
他雖然有房貸,但了了,每月他還能餘下一些錢,足夠他們兩人吃飯。
嚴時觀察到鄭恩之了卻一件心事的細微表情,他笑了一下。
「你笑什麼?」鄭恩之咬著包子問。
「和你一起吃飯很幸福。」嚴時沒有說實話,但也並非假話。
「……」鄭恩之有點害羞了,小聲說,「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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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很快來到周六,明天就是李月亮約鄭恩之出去玩的日子。
這晚鄭恩之有點兒焦慮,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他和李月亮近距離接觸只有那次去「一碗」吃飯,其餘時間大都是李月亮主動,鄭恩之處於很被動的狀態。
嚴時單只手肘撐在枕頭上,另一隻手伸過去揩揩鄭恩之的臉蛋,問他怎麼了。
鄭恩之如實說了,他沒有去過livehouse,更不知道要怎麼跟李月亮獨處,他很怕他照顧不好他。
嚴時打開手機,找出來一些livehouse的視頻給他看,耐心跟他講是什麼,講完後,又說:「李月亮都沒有擔心這些事情,你為什麼要擔心呢?你別看他那個樣子,呂蘇一和我說過他靈活得像條魚,有時候抓不到,也追不上。
你應該感覺得到你們兩個是互補的,」嚴時揉揉他的頭髮,打開手機上的天氣給他看,「明天天氣很好,你們怎麼開心怎麼來,出去玩就是要開心啊,所以不要想有的沒的,今晚乖乖睡一覺,好不好?」
嚴時的溫柔話語像是夜晚的汩汩小溪,很緩慢地流淌,從他耳朵淌進身體裡,順著血管蔓延至每一處。
而嚴時的親吻更像是在燥熱夏天一捧冰水拍在臉上。
鄭恩之小聲應著,閉上眼睛,伸展了一下身體,腳趾都舒服地蜷起來。
這會兒嚴時夜跑完回來剛洗好澡,身上都還涼津津的,鄭恩之剛才伸懶腰時碰到嚴時的大腿,涼涼的很舒服。他貪心地拿膝蓋去蹭他的腿。
嚴時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嚴時,你像只大冰箱,我好喜歡。」鄭恩之把整條腿都放到嚴時腿上,感受那片冰涼,然後沒心沒肺地來了這麼一句奇奇怪怪的比喻。
他倒是涼快了。
大冰箱從內到外都燥熱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