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說,這個人雖然是蔣鹿銜的父親,但是她並不知道該跟他聊些什麼。
從十六歲起認識蔣鹿銜,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江蘺都誤以為他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她從來沒有見過他的父母,也鮮少聽其他人提起這些。仿佛這個話題不止蔣家,在整個圈子都是禁忌。
偶爾聽到過一些也都是些閒言碎語。說的人和聽的仿佛在打啞謎,都是一臉諱莫如深的表情。
蔣鹿銜更是三緘其口,所以她從來不過問。
「那天你也看到了蔣鹿銜對我是什麼態度。」蔣君裕表情晦澀,「他不想見我,我直接找他肯定會適得其反。」
江蘺開門見山地問:「那您找我是?」
「我就是想了解一下他這幾年過的好不好。我知道自己對不起他,現在得到這個結果也算是報應。現在不求別的,只希望能緩和一下彼此的關係。所以……」蔣君裕眼中帶著祈求,「你能不能幫我勸勸他。」
三兩句話,把一個大難題擺了出來。這就好像讓一個沒學過高數的人解高數題。連基本公式都不清楚,怎麼可能解得開?
「雖然我跟蔣鹿銜結婚了,但是一點也不了解您和他之間的事情。所以……」江蘺委婉拒絕到,「他的脾氣您也清楚。」
房間內安靜數秒,蔣君裕重重嘆了一口氣:「我就是想找個機會跟他好好聊一聊。」
今年蔣鹿銜已經二十六歲了,現在才想起要緩和關係是不是晚了點。而且連親生兒子結婚都不回來,不知道以前還錯過了多少事情。
江蘺覺得自己愛莫能助。
「您還是……」
砰——
紅木門被人用力推開,撞到牆上又彈了回去。江蘺和蔣君裕同時轉過頭,看見蔣鹿銜一臉陰鷙地站在門口。
他臉色陰沉,眼中冷像淬了冰。二話不說拉起江蘺就走。
江蘺拿起自己的包,顧不上與蔣君裕打招呼,連忙小跑著跟在後面。到了門邊蔣鹿銜忽然停下腳步,面無表情地警告蔣君裕:「沒有下次。」
茶樓里很安靜,走廊里迴蕩著兩道匆忙而凌亂的腳步聲。蔣鹿銜身高腿長,走快的時候像踩了兩個風火輪。饒是江蘺有一米六八也完全不夠看。她像一條被拖著走的短腿柯基,手臂被身子拖得累幾乎要斷了。
「以後不要見他。」他冷冷告訴她,「不管他說什麼都不要聽。」
實際上就算蔣鹿銜不說,江蘺也不會去插手這件事。不知緣由便沒資格指點,這道理她還拎得清。況且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以蔣鹿銜的脾氣根本不可能因為她一句話就改變自己。
只不過蔣君裕剛才的態度並不惡劣,甚至還有點低聲下氣。江蘺解釋到:「他就是想跟你好好聊一聊,你能不能……」
後面的「克制一下脾氣」沒來得及說,蔣鹿銜直接炸了:「我剛才的話你聽不懂?還有些事不是你能插手的。」
她臉色瞬間白了下去,反駁道:「我沒沒想插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