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蘺沒想到這麼快就出結果了。一般周六她都沒有什麼安排,想了想便回復到:可以。
頓了頓又玩笑似的追加一句:這麼巧選中我,你沒幫我走後門吧?
發過去沒到一分鐘,趙星澤回到:怎麼就被你看出來了【社會社會】
江蘺輕輕勾了下嘴角,放下電話。心情說不出的好。
如果這事能成,過後一定要好好感謝趙星澤。畢竟他也算幫她圓了夢。
江蘺哼起小調,察覺到水已經涼了,擦乾身體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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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城的天氣最近有些喜怒無常。昨天還是艷陽高照的好天氣,今天就毫無預兆地變了天。
不知什麼時候下起了雨,早上八點天色還是灰濛濛一片。有厚重的紗簾遮擋,房間內的光線更加昏沉。
江蘺蜷縮在被子裡睡意正濃,一道雷聲破天而來,驚得樹上小鳥四處亂逃,也將她從睡夢中驚醒。
江蘺像只受驚的小兔子縮了縮身體,下意識抱緊被子。
半夢半醒之間,好像有人在她耳邊說「江蘺不怕」。聲音很溫柔,是她從未聽到過的。江蘺眼睫如蟬翼般輕顫幾下,而後緩緩睜開眼睛。
熟悉的氣息在鼻尖縈繞。蔣鹿銜眉眼低垂地站在床邊,他已經換好衣服,一手拿著還沒來得及系的領帶,一隻手正撫摸著她的發頂。
江蘺聞到了他身上清淡的檀木香氣,也瞥到了因為彎腰而隱約暴露的鎖骨。
兩束目光隔著不遠不近地距離撞到一起。
蔣鹿銜漆黑的眼底似有一絲柔軟的情緒划過。但江蘺來不及捕捉,他便幽幽轉開頭,「還打算在床上賴多久?」
江蘺靈魂歸位,心跳也漸漸平穩。她舒了口氣,抬手攏了攏凌亂的髮絲,「剛才是不是打雷了?」
「不做虧心事,半夜敲門心不驚。」男人嗓音低沉,說完便面無表情地站直身體。
兜頭一盆冷水潑過來,澆滅了心頭那點感激的小火苗。江蘺掀開被子,兩隻腳重重地踩上拖鞋,反唇相譏:「心虧總比腎虧強。」
蔣鹿銜手一頓,狹長的桃花眼微微眯起,「你再說一遍。」
剛一起床就又被嚇又被懟的,江蘺這起床氣噌一下就竄了上來。她揚起下巴,理直氣壯地說道:「我又沒指名道姓,你這麼著急對號入座幹什麼?」
此刻的江蘺像一隻怒氣沖沖的小學雞。好像蔣鹿銜再敢逼逼一句,她下一秒就會把紅領巾甩到他臉上。
蔣鹿銜忍了忍,最終選擇往旁邊走兩步拉開安全距離。江蘺冷著臉走到梳妝檯邊,十分用力地拉開椅子,接著又十分用力地坐了下去。
蔣鹿銜對著鏡子打領帶,慢慢的目光便透過鏡子幽幽轉到她身上。江蘺正坐在化妝檯旁,專心致志地用鑷子扣他領帶夾上面的鑽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