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鹿銜微一頷首,自然而然地拉住江蘺的手一起往外走。
其他人噤如寒蟬,周景行看看空蕩的門口,壓低聲音問身旁的人:「剛才不是還好好的,怎麼了這是?」
周齊光想起方才那一幕,若有似無地笑了一聲:「那傢伙攤上事兒了。」
孫景行一臉懵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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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包房一出來,江蘺直接甩開蔣鹿銜的手,並且跟他劃分出了界線。目不斜視地上了車。
天色擦黑,流光般的街燈划過車身。明暗轉換間光亮轉瞬即逝,車內安靜得幾乎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良久,江蘺深深地舒了一口氣。轉過頭望向蔣鹿銜稜角分明的側臉,「所以你前段時間陰晴不定的原因就是以為我看了你的標書?」
「之前沒有宋氏競標的消息傳出來。競標當天他們以十分微弱的優勢贏了我們。」
這個項目前期需要考察的信息很多。宋氏在短時間內想要壓蔣氏一頭的可能性幾乎是微乎其微。
江蘺聽懂了他話里的信息,自嘲地問:「所以就是我做的?」
綠燈轉紅,蔣鹿銜踩下剎車。轉頭望向她,平靜漆黑的眼底不帶一絲情緒,「除了我只有你接觸過標書。」
「那你說說我什麼時候看到的?」
蔣鹿銜打開車窗然後點了一根煙。繚繞的煙霧沾染眉眼,他的表情似乎也淡了幾分,「標書放在書房裡,我看到了監控。」
這份文件除了他之外只有助理方磊碰過。但是方磊跟宋氏的人沒有絲毫牽扯。江蘺就變成了最合理的懷疑對象。
江蘺一時間竟然啞口無言。
如果不是今天的事她還不知道連書房裡都裝了監控。看來蔣鹿銜一開始就在做防範了。
「無論你信不信,我沒動過你的東西。」
蔣鹿銜掐滅煙,關上窗。語氣淡漠:「結局已定,無所謂了。」
蔣鹿銜的話讓江蘺覺得自己好像被丟進了冰凍的湖裡,從里涼到外。
她咬著唇,扭頭看向外面。
宋氏和蔣氏在某一個領域確實存在競爭關係,正因為如此她從來不曾過問。她知道一旦自己插手這些,兩家的關係只會越來越尷尬。
但凡蔣鹿銜對她有一點信任,都不會出現這種低級的誤會。她不禁想起蔣鹿銜曾經說過一句話:忠誠都是用對等的價值換來的。
他不相信任何人,也包括她。這個認知令她產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
汽車駛進院子緩緩停下,江蘺解開安全帶頭也不回地走了進去。客廳燈光明亮,阿姨迎上來,關心詢問:「吃了晚飯沒有,要不要我現在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