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鹿銜笑得譏諷:「何必把自己說的這麼深明大義。說到底你不過是在為自己被蒙在鼓裡感到憤憤不平。蔣夫人的位置已經給你,這還不夠?」
「我承受不起。」江蘺心灰意冷,「相信蔣家人十分樂意聽到這些消息。你不如好好考慮考慮我的提議,真鬧起來元氣大傷的不會是我。」
蔣鹿銜沉默下來。他不是沒想過江蘺知道遺囑的事,猜到或許她會大鬧一場,耍耍脾氣。但無論怎樣都不會是現在這樣的局面。
她像是他的敵人,站在了自己的對立面。
時間仿佛凝滯下來,氣氛壓抑到空氣好像都不再流動。蔣鹿銜垂下眼眸,沉沉望著面前的幾張紙。
「我從沒想過有一天你會變成我的敵人。」
「只要你同意協議離婚,我可以不是。我們會變成沒有關係的陌生人,自然談不上是敵是友。」
離婚協議書一式三份,江蘺利落簽完,神色平靜地等蔣鹿銜動筆。
天空碧藍,雲影緩慢地移動著。被遮住的光淺淺露了出來,照進室內,在江蘺身上落下一層淡淡的金色。
見他遲遲不動,江蘺頓了頓又加一句:「你如果捨不得,聘禮可以收回。」
她精緻的面容上幾乎沒有表情,水潤的眼底仿佛冰冷的湖水,冷靜得沒有一絲漣漪。桌上三份一模一樣的文件等待他的簽署。
蔣鹿銜臉色冷了冷,拿起筆快速寫下自己的名字。他的字遒勁有力,筆鋒凌厲得近乎穿透紙背。她說得對,他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沒有了後顧之憂。期限已過,她沒有了價值。
「記得把辭職信一起批了。」江蘺收好其中兩份協議書,又提醒一次:「明天九點民政局見。」
說完痛快利落地走了出去。
蔣鹿銜看著門在眼前緩緩合上,僵在位置上宛如雕像一樣良久都沒有回神。
——
從蔣氏出來,江蘺給辛以彤打了一個電話。得知她的東西已經全部搬完,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晚上她直接開車去了暫時的住處。
這處房產是她買的第一套房子,一百來平的兩居室。大學畢業後只住了兩個多月,嫁給蔣鹿銜後就搬去了蔣家別墅,此後一直也沒人住。所以房子還是嶄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