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在質問他,而是在自責。
穆斯年禁不住了,他最害怕的莫過於夏余意責怪自己,這是一種很糟糕的情緒,自責的同時是不斷否定自己的過程,他不希望夏余意有任何對內的情緒負擔。
「衣衣。」他突然抬手繞到夏余意腦後,大掌撫上他的後頸,不輕不重地捏了兩下。
感受到脖頸處傳來一陣熱意,夏余意抬眸,與他四目相對,「哥哥,是我說的那樣對不對?」
「不對,是我的錯,我應該早點告訴你的。」穆斯年頓了下,斟酌了下詞兒才繼續道:「其實我一直都有找人看著你,無論你發生了什麼,我都會知道。」
夏余意一愣,一時忘了反應,只能幹瞪著眼看著穆斯年,他唇角微張,卻因震驚半天吐不出一個音節。
這反應完全在穆斯年的預料之內,他有想過,倘若有一日被夏余意發現了這件事兒,那麼他應該會很生氣地質問他為什麼要怎麼做,甚至會害怕他,因為被人盯著等同於被監視,毫無疑問,沒有人會喜歡這種感覺,哪怕這人是被視若親人的哥哥。
於是他抿了抿唇問:「衣衣,你害怕麼?」
第28章 聽衣衣的
害怕什麼?害怕被人盯著麼?還是害怕哥哥?
說實話,對於這件事本身,他其實是很排斥的,畢竟當你細想一下無論你在做什麼,暗處都會有一雙眼睛盯著你,並且將你的一舉一動如實稟告給另一個人,光想想都會瞬間豎起汗毛。
但他覺得哥哥派人盯著他這件事是另一碼,不能混為一談,而且要說會害怕哥哥,那便更不可能。
於是他直視穆斯年的眼睛,直至清晰地看到他的影子倒映在穆斯年的眼底後,他才問:「哥哥,那你為何要讓人看著我?」
穆斯年的手鬆松垮垮地搭在他肩頭上,想把他攬過來又不敢動,滾動了兩下喉結道:「是上回,你差點從黃包車上摔下來。」
「我當時找不到你,找了人也探聽不到你的消息,後來預感你出了事......」穆斯年語氣很平穩,儘量使自己看起來情緒沒有太大波動。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直到現在,每當回想起夏余意被人圍住的場景,他還是會心跳加速,甚至產生要將當初那伙人再收拾一頓的衝動。
若是他晚到一步......他那時候,當真連拿木倉的手都在抖。
夏余意聽明白了,也看到了哥哥眼底閃過的一絲波瀾。哥哥以為自己藏得很好,實際上那隻搭在他肩頭上的手出賣了他,他能感覺到,在說到找不到他時,哥哥的指尖輕輕摁了下他的後頸,但很快又鬆開了。
於是夏余意挪動位置湊近他,將他的手拿下來,順帶將他微涼的指尖包裹進炙熱的掌心中,「哥哥,那你便不應該覺得我會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