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面前有鏡子,宋黎一定能看到自己泛紅的耳尖。
顧錦年把手移開:"我只是以為,宋研究員累了,想要休息一下喝點水,嗯?"
他的尾音上挑,宋黎的心也跟著一顫。
"行,麻煩顧先生稍等一下。"宋黎加重了讀「顧先生」三個字的語氣,他努力不讓自己翻白眼,一邊在心裡罵顧錦年流氓一邊打開了休息室的門。
手指剛觸到杯沿,整個保溫杯就被提著帶子從他眼前拿走。宋黎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才熄滅的火堆,再有一絲風立刻就會重新燃起來。
滿肚子的氣讓他忽略了顧錦年背著的那隻手將門從裡邊鎖上的輕微的聲響。
"啊,"顧錦年慢條斯理地擰開杯蓋,"我只是覺得宋研究員這麼累了,大概自己擰開蓋子喝水也很費力呢。"
他說完,自己喝了一口水。
宋黎知道他要做什麼了,他第一次在這方面反應如此迅速。若在平時,他可能還會夸自己一句「你真是個小機靈鬼」。
他看著他靠過來,已經沒心思吐槽為什麼每次顧錦年莫名其妙靠近他都沒好事,他知道自己應該立刻推開他,可意識指揮不了行動,大腦和身體像是分開來,一方等著即將發生的事降臨,一方飄出身體,在一旁嘶吼著吶喊著起不到絲毫作用。
顧錦年的唇有些涼,輕柔地貼上來研磨。宋黎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像是遇到天敵的小動物,動彈不得。唇齒被撬開,他只能被迫仰著頭承受。
顧錦年把他抱起來坐到桌子上,高度調換太突然宋黎的牙齒一不小心磕在了顧錦年唇上,顧錦年卻沒有鬆口,吻得更深。
宋黎慌亂間把什麼東西掃下了桌子,落地的聲音喚回了他一點清明。
他想要推開顧錦年,手剛按住顧錦年的肩膀,就被顧錦年捉住拉著摟住了自己的脖子。宋黎環抱著他,腦袋暈暈乎乎的,還一邊想著,這大概就是別人經常說的吻技好了吧,想到這兒心裡又酸酸的。
顧錦年放開他,宋黎還沉浸在剛剛的吻里,淡淡的粉暈開在他白皙的臉頰上,他眼神還有些迷離,找不到焦點。顧錦年想起了什麼似的,伸手去揉他被親得帶著艷色的嘴唇。宋黎條件反射似的,輕輕舔了下他的手指。顧錦年頓了一下,嘴角不禁向上勾起,他一手箍住他的下巴,將兩根手指探進宋黎口中,捉弄著夾住他正躲閃著的濕軟的舌。
宋黎大腦一團漿糊,嗚咽著說不出話來。
半晌,顧錦年似乎終於捉弄夠他了,心滿意足地退出來,只站在他身前看著他。
他想問顧錦年怎麼練的吻技,想問顧錦年為什麼總是捉弄他,想問顧錦年為什麼想要和他在一起,話說出口卻變了個樣。
"水呢?"他問。
顧錦年沒有把水餵給他,他比剛才更渴了。
也許水也沒有辦法幫他解渴。
心上的土地乾涸了,被烈日暴曬著,顧錦年卻把他遮陽的小樹也變不見,然後放了一把火。
宋黎仍是坐在桌子上,他閉上眼,擁住了顧錦年。那一晚醉酒跑錯家門的回憶再次湧進腦海,比他記憶中還多了些微末的細節。他想起他輸入密碼推開門時顧錦年驚喜的神色,想起他差點摔倒時顧錦年拉起他後給他的珍而重之的擁抱,想起顧錦年把他放到床上蓋好被子時的輕柔,想起顧錦年幫他洗完澡後落在他發上的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