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陸榆身子一顫,她一直都不喜歡紋身,之前周圍的同學有不少對它熱衷的,可不管他們怎麼說,陸榆就是喜歡不起來。
她正想著,就又聽到陸敬的聲音:“你說,是紋一朵罌粟呢……還是要紋我的名字?”他用力摁了一下,不等她回答,就已經給她做了決定。
“嗯……還是紋我的名字吧。”說完之後,陸敬將她扶起來,摟在自己懷裡,將頭靠在她的頸間,貼`著她的耳垂,曖昧地吐氣:“平時在你身上留下的那些痕`跡,都不如這個時間長……我想,一個紋身,應該足夠讓你記住我了吧。”
陸榆皺了皺眉:“我怕疼。”
“沒事,忍一忍就過去了。”陸敬拍拍她的頭,“別再說什麼拒絕的話了,你知道我生氣了可是什麼都能做出來的,到時候——”他意味深長地看了陸榆一眼,沒有繼續說下去,他相信接下來的話,她能猜得到。
這樣似警告又似威脅的語氣,陸榆已經聽他說過無數次,可害怕和畏懼的感覺還是如初,尤其是經歷了和藏獒關在同一個籠子裡三天這件事qíng之後,她更沒有勇氣去反駁他,更沒有勇氣去挑戰他的底線。
所以她選擇了沉默,陸敬沒再為難她,這天晚上也沒有再和她一起睡,說完這件事qíng之後,他便丟下陸榆一個人,自己去了書房。
他的手機還在書房的辦公桌上放著,拿起來的時候,已經有好幾條寧翎發過來的彩信了,彩信的內容,都是她偷偷拍下來的陸榆那邊的文件。陸敬正看著,就又來一條簡訊,他點開,看到之後,無所謂地笑了笑。
是寧翎發來的。
“我已經把你要的東西給你了。你準備什麼時候讓我離開他?”
陸敬沒有回她簡訊,而是給韓楓打了電話,韓楓這會兒已經回了自己住的地方,他平時和陸敬通話都是用另外一個號碼的,他做事一向小心,生怕一個不小心被陸離發現。畢竟,他現在還在他手下工作,而且看這個樣子,陸敬暫時還沒有本事將他扳倒。
“剛才寧翎給我發來個最近施工策劃書,好像是一個電台的樓?”陸敬開門見山地問他:“這事qíng你知道麼?”
韓楓想了想,最近他們根本就沒有做過任何這個項目的預算,而且他也根本不知道這個項目的存在,於是他如實地回答:“我不知道。這消息可靠麼?”
“寧翎應該不會騙我。”陸敬臉色嚴肅,“是陸離想背著公司的高層搞什麼玩意兒麼?這麼大的事qíng怎麼你們都不知道?”
“如果這是真的,那別的股東知道了肯定不會罷休。”韓楓思考一番之後,說道:“都出了策劃書,如果在動工之前公司的人還不知道,那陸離就玩大了。”
“那我再讓寧翎盯著點兒吧。”陸敬失笑,“不知道他要搞什麼玩意兒,最好等他自己玩死自己,也省得我費腦子對付他。”
“陸離應該不會做沒把握的事qíng。”以韓楓對陸離的了解,他應該不會明知故犯,而且,對自己不利的事qíng,他絕對不會做。
“我呸。”陸敬不屑,“你以為他現在還是以前那個jīng明的人?他連自己的女人是真是假都分不清楚,還能做什麼大事。”
“你覺得他是真的分不清楚?”韓楓好心提醒他,“上一次我開車送他們兩個人回家的時候,聽陸離和她的談話,我總覺得他已經起了疑心了。”
“疑心?”陸敬問了一句,示意他繼續向下說。
“具體內容我也忘了,反正當時寧翎就是一臉茫然,完全不知道。後來我咳嗽了幾聲,她才反應過來,隨口應承了他幾句。”韓楓說,“我看你還是小心著點兒。”
“這個好說。”陸敬哼笑一聲,“實在不行的話,改天我把陸榆送過去和寧翎換一下,正品在他身邊呆幾天,他的疑心大概也就沒有了。”
“……是不是有點太冒險了?”韓楓的嗓子有些啞,“陸離不是傻子,我總覺得現在他這樣,很不正常。”
“成,這事兒我們到時候再商量。”陸敬看了眼桌子上的一摞紙,有些頭疼:“我現在再去算算帳。”
**
寧翎給陸敬發完簡訊之後,整個人就心神不寧的,以至於陸離叫了她很多次,她都沒有回應,只是一個人死死地握著手機,坐在沙發上發呆。
“陸榆?”陸離坐到她身邊,看到她緊緊地攥著手機,便要出手和她拿:“你一直握著它gān什麼?等誰的電話?”
直到陸離伸手從她手中拽那支白色的手機,寧翎才回過神來,然後有些慌亂地將手機直接藏到身後。
“你gān嘛跟我搶!?”她說話的時候,眼睛瞪得很大,帶著慍怒,又帶著惶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