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你的意思。”沉默了一會兒之後,陸離慢悠悠地開口,“菲菲,我現在明白了,傷害造成之後,是真的沒有辦法挽回的。所以她不願意和我在一起,我也認了。我們不可能,我清楚。”
“你胡說八道什麼!”裴沐菲瞪了他一眼,“你跟她說過軟話麼?我還不清楚你麼,不管什麼時候姿態都放得那麼高,我覺得這一點陸敬比你做得好,雖然能屈能伸說不好聽點兒就是沒出息,可人家至少能放軟話,你就是學不會怎麼哄女孩子。”
“我和嵇蘊蘊是一定要結婚的。她爸已經在幫我了,說到做到,大概是我現在唯一的原則了。”陸離說得堅定無比,“所以,這婚,我是一定要結的。”
裴沐菲還想開口說什麼,陸離就已經率先打斷了她:“她還在客廳等著,咱們兩個說得時間太長了,我怕她亂想。先出去了。”
裴沐菲看著他的背影,深深地嘆了口氣。說實話,她不能阻止陸離的任何決定,從小到大,他們兩個人給彼此最多的就是鼓勵和尊重,他們之所以在彼此的心中都這麼重要,就是因為這個。曾經她下定決心要和施政在一起的時候,陸離也沒有說過什麼反對的話,雖然他和施政一直都不對脾,但為了她還是能和施政好好相處。
這是專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友qíng,陸離於裴沐菲而言,已經不僅僅是朋友那麼簡單,他們之間的關係,更像是血脈相容的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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嵇蘊蘊看到陸離和裴沐菲一前一後地出來之後,趕緊拍了拍自己身邊空出來的位置,然後對陸離說:“你坐到我這裡吧。”
嵇蘊蘊到底年紀小,這時候根本沉不住氣,畢竟她對裴沐菲也不是很了解,但看到要和自己結婚的男人和別的女人單獨相處了那麼久之後,她真的沒有辦法高興起來,所以當裴沐菲把果汁遞給她的時候,她連一句‘謝謝’都沒有說。
陸離看了裴沐菲一眼,最後還是坐在了嵇蘊蘊身邊,然後難得耐著xing子對她解釋:“剛才和她有些事qíng說太久了,別亂想。”
嵇蘊蘊反應了有五秒鐘才意識到他這句話是在對自己說,領會到他的意思之後,嵇蘊蘊臉上的yīn霾一掃而光,年齡小的人就是有這樣一個好處,一旦解釋清楚了之後,她一定不會繼續不高興。
裴沐菲看到這個場景之後,下意識地笑了笑,也對嵇蘊蘊說:“我女兒今年都一歲多了,你放心吧。”
她的言外之意就是,她根本不用擔心的她會搶陸離。
嵇蘊蘊自然也聽出了她的意思,對上裴沐菲的眼睛時,她有些微微尷尬,然後對她說:“對不起啊,我沒有那個意思的。”
“沒關係,如果我老公看別人,我也肯定不高興,我能理解你。”裴沐菲對嵇蘊蘊的態度明顯比剛才好了很多,或許是被她單純的xing子感染了,根本不忍心對她說什麼難聽的話。
“哦……對,我聽說你老公很帥呢。”嵇蘊蘊一臉八卦地看著她:“今天不在家嗎?我還以為我可以見到呢。”
“他工作忙。”裴沐菲淡淡地解釋道。
“哦……他也是,每天工作都很忙,如果不是我催他,他都忘了今天要給你們送請柬了……”嵇蘊蘊笑著對裴沐菲說著,期間還不忘撒嬌地看幾眼陸離。
陸離對他的撒嬌沒怎麼理會,只是將請柬拿起來,放到了茶几上,然後逕自對裴沐菲說:“喏,請柬在這裡了,到時候你和施政一起過去就行了。也沒幾天了。”
“這次不會有什麼奇觀了吧?”裴沐菲半開玩笑地說著,但是嵇蘊蘊的臉色顯然因為這個不好看了,因為一提起這個,她就會想起來自己和陸敬做的那個jiāo易。
“應該,不會。”陸離模稜兩可地回答,說完這話之後,他看了眼自己的腕錶,然後站了起來,對裴沐菲說:“行了,我們兩個先走了,還有好幾個人沒有送到。”
“不留下來吃飯了麼?”裴沐菲也看了眼表:“都十一點多了,今天施政還說回來呢。”
“你們過二人世界吧,我下午還有工作,趕緊送完也該回去忙了。”陸離看著她一副小女人的樣子,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適應。
這時候嵇蘊蘊也站了起來,和裴沐菲告別:“菲菲姐,我們先走了,改天有時間我再來找你玩,反正我能找到你家了。”
裴沐菲笑著點點頭,“嗯,有時間就過來玩吧。”
經過剛才的聊天,裴沐菲對嵇蘊蘊的印象好了不少,至少她是沒有大小姐的架子的,這一點讓裴沐菲很是欣賞,而且她不是有心計的人,在那種環境之下長大的孩子,很少有像嵇蘊蘊這麼單純的。
“那我們走了!”嵇蘊蘊開心地對她揮了揮手,然後和陸離一併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