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麼一說,陸榆還真覺得自己的□一陣刺痛,陸敬剛才的那句‘對不起’,也讓陸榆失了神,在她的記憶中,陸敬還從來沒有這麼低聲下氣過。至少在她面前的時候,他從來都不需要低頭。就像他說的一樣,他可以主宰她的一切。
“給我帶幾件衣服就好了。”靜默了幾秒鐘之後,陸榆才回答他,看著陸敬這樣的態度,再想想自己的身體狀況,她知道自己這幾天是安全的了,至少在她身體好之前,陸敬都不會碰她。
陸敬“嗯”了一聲,剛想說什麼,寧翎就已經帶著早餐過來了,陸敬這才想起來,在陸榆醒之前,他給寧翎打過一通電話。
見她來了,陸敬也就放心了,他走過去對寧翎囑咐了幾句之後,就走出了病房。
寧翎將手中的早餐放在病房的桌子上,然後趕緊走到了陸榆面前,看到她有些憔悴的面容時,一臉擔憂地問她:“你沒什麼大事吧?我看你臉色特別不好,要不要叫醫生再過來看看?”
雖然陸榆的皮膚一直很白,有時候寧翎也會覺得她白得有些病態,但與現在比起來,平時的白根本就算不什麼,她現在的臉色,才叫不帶任何血色。
陸榆聽到寧翎的關心,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感動,不是每個女人都能有寧翎這樣的胸襟,至少她是沒有的,所以她的更加佩服寧翎。她看著寧翎搖了搖頭,對她說:“沒關係,我現在好多了。”
“我很抱歉。”寧翎微微地垂下頭,“昨天晚上如果不是我找你,你也不會說那些話,不說也不會被陸敬聽到,那你今天也不會躺在這裡了……”寧翎已經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在了自己身上,她昨天晚上已經自責了一夜,可今天面對陸榆的時候,還是會愧疚不安。
她時常抱怨自己命不好,抱怨自己得不到最愛的人,可是經過了昨天晚上的事qíng之後,她反而覺得自己比陸榆幸運了很多,至少她不需要像她一樣左右為難,至少她還有機會能和自己鍾qíng的人說話。
“沒有,不怪你的。”陸榆勉qiáng地笑了笑,表qíng認真地對她說:“那些話,他遲早都會知道的,結果我也很清楚,所以不怪你。這是我應得的。”
“……”寧翎被她說得啞口無言了。
**
陸榆在醫院裡住了整整七天,期間基本都是寧翎在陪她,也是因為這段時間的相處,她們兩個人的感qíng比之前好了很多,一些隔閡和偏見也全部都消除了,了解彼此之後,陸榆對寧翎多了幾分同qíng。
而寧翎對陸榆,也是這樣。
出院的那天是陸敬開著車過來接她們兩個的,要說也巧,今天陸榆出院,第二天就是陸離和嵇蘊蘊辦婚禮的日子,所以剛剛回家,陸敬就將陸榆叫到了自己的書房,開始和她說這件事qíng。
陸榆jīng神不錯,臉色也恢復了點兒紅潤,陸敬看著她的臉色,隨口問了一句:“在醫院的這幾天,睡好了麼?”
陸榆沒有太理解他的意思,想了想之後,還是決定如實回答,於是她點了點頭,然後回答他:“休息得不錯,醫院的環境也挺好的。”
“反正只要不在我身邊,你就能休息好。”陸敬似自嘲又似開玩笑地來了這麼一句,讓陸榆好不容易整理好的qíng緒又開始紛繁起來,不過這一次,她並沒有表現出來。
她恰到好處地揚了揚嘴角,對他的這番話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只是站在他面前看著他,似乎在等他接下來的話語。
以陸榆對陸敬的了解,他今天叫自己過來,絕對不是要問她一個問題這麼簡單的,剛才的那個頂多算是一句寒暄,真正的bào風雨,還沒有來臨。
事實證明,陸榆的判斷沒錯,陸敬沉默了大概只有一分鐘不到的時候,就盯著她的臉,一字一句地對她說出了一個近乎殘忍的現實:“明天,陸離和嵇蘊蘊辦婚禮,在XX酒店。”
陸榆臉上笑意全無,原本揚起的嘴角也早已經僵直,在醫院的這段時間,她過得很開心,遠離了這些紛紛擾擾,她的心靜下來不少。誰知道,剛剛出院,就有一個這麼大的驚喜在等著她。
看到她表qíng的變化,陸敬沉著聲音繼續對她說:“明天晚上,你和我去。”
“我身體還有些不舒服。”聽到他這個要求,陸榆連忙用身體不適來當作推脫的理由,她是真的不想親眼目睹那樣的場景。看到他和別人許下承諾,無疑於拿著刀一下一下地戳進她的心口。
陸榆恨陸離,可是也愛陸離,如果不是愛入膏肓,也不會恨之入骨。即使是到了今天,她還是沒有辦法接受他和別人結為夫妻。
陸敬早就猜到陸榆一定會找理由拒絕,他慢慢地走近陸榆,然後低下頭來細細地打量著她的臉,似乎要透過她的臉看到什麼東西,陸榆最後被他盯得發毛了,忙不迭地向後退了幾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