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偶然的相遇,將他們平靜了一段時間的生活再一次徹底打亂,陸敬能明顯地感覺到陸榆心qíng不好,但是他實在不好沖她發脾氣,而且也不想將這份來之不易的平和就這樣弄碎,所以,等她收回視線之後,陸敬並沒有發脾氣,而是拽著她的胳膊,讓她坐到了凳子上。
“對不起,我剛才是有些激動了……”見他沒有發脾氣,陸榆也是無比慶幸,竟然還主動開口跟他解釋了,這讓陸敬的心qíng緩和了不少,既然她有心解釋,是不是代表她也是在乎自己的看法?
“想吃什麼?”陸敬沒有繼續和她談論這個話題,他將手邊的菜單打開,擺到了陸榆面前,然後對她說:“你在我身邊呆了這麼久了,我好像還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菜。”
“我不挑食的。”陸榆扯著嘴角笑了笑,畢竟剛剛才碰到過陸離,她的qíng緒肯定高不到哪裡去,不過她還是低頭看了看菜單,然後又對他說:“唔,我蠻喜歡銀耳湯的。別的就真的沒差了。”
“銀耳……”陸敬聽著這個名字,嘴角不停地往上挑,他笑得十分流氓,“嗯,這個適合你……跟你一樣,粉嫩粉嫩的。”
陸榆聽完之後,臉“唰”地就紅了,她雖然不經常上網,但是對於網上這些惡搞的稱呼她還是知道一些的,而且陸敬這話說得這麼曖昧,她不懂才怪。
看到她臉紅,陸敬覺得自己的心qíng也好了不少,他最近算是參透了和陸榆相處的方法了,她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如果他態度好一點,那麼她會很聽話,如果他態度qiáng硬的話,那她只會比他更加qiáng硬,這也是他們之前為什麼那麼多矛盾的原因。
“好了,那就來個銀耳蓮子湯。正好給你補補身子。”
吃飯的過程中他們兩個人都極有默契的沒有提過剛才碰到陸離的事qíng,氣氛和諧無比。只是從餐廳出來之後,陸敬接了一個電話,然後就神色匆忙地離開了。臨走之前他吩咐陸榆打輛車趕緊回去。
陸榆雖然答應下來了,不過她還是沒有及時回去,她平時很少出來逛,今天心血來cháo想逛逛,所以在陸敬走了一會兒之後,她便走到了市中心的商場,進去逛了一圈之後,已經將近九點了。
她是站在路邊攔計程車的時候再一次碰到陸離的,不過這一次沒有嵇蘊蘊,只有他一個人。他將車停在陸榆面前,然後摁下車窗,對她說:“上車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陸榆qiáng裝淡然,她沒有想到,在和他獨處的時候,自己還是會緊張到心跳加速,她故意將頭別過一邊不去看他,可是心卻跳得越來越快。
“這裡打不到車的。而且,我有話要和你說。”他的後半句話帶了些哀求的意味,這聲音很快就將陸榆的心攪亂了,最終,她還是心軟了,在他的注視之下,上了他的車。
陸離將車子開到了一條人很少的街之後才停下來,車子熄火之後,他轉過頭看著陸榆,目光灼灼地問她:“在他身邊,你過得開心麼?”
陸榆的手下意識地攥緊,聲音卻在不斷地放鬆:“……嗯,挺好的。他對我很好。至少不會隨隨便便將我棄之如敝屣。”
“……你現在能原諒我了麼?”陸離不由分說地將她摟到了懷裡,力道大得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我什麼都不要了,你回來好不好?哥不能沒有你——”
以前,陸榆一直覺得“我不能沒有你”這句話是世界上最美的qíng話,兩個人愛到血脈相溶,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難分難離。可是現在,她卻覺得陸離的這句話諷刺極了。
他們以前明明有那麼多的時間,而他卻從來沒有珍惜過,他明明是世界上最有可能得到她的人,而他卻一次次地將她放棄,每一次的選擇和權衡,她都是被放棄的那一個。
所以,她早已經習慣了被他放棄。偶爾聽到這樣珍惜的話時,不會覺得感動,只會覺得諷刺。
陸榆看著她痛苦的表qíng,突然有一種報復的快感,她看著他,微笑著開口,一字一頓:“抱歉,在同樣的地方,我已經跌到了兩次。所以,不會再有第三次。”
“陸榆——”他聲音沙啞地喊著她的名字,“再給我一次機會,算我求你了,以後我們再也不分開。好不好?”
“你用什麼立場對我說這番話?是用你已婚的身份?還是別的什麼?陸離,我告訴你……”她越說越狠,“在你選擇和嵇蘊蘊結婚保全你的事業的時候,就已經失去了求我的資格。”
“……”
“所以現在,你連求我的資格都沒有。”說完最後一句話,陸榆咬緊牙關,極力隱忍著自己的qíng緒,她生怕自己控制不好,在他面前哭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