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皇上的親信,他也得為皇上心尖上的人辦點事,維護一下姑娘家的名聲不是麼?
皇上生在江湖不拘小節,可宮裡、世家貴族間的女兒家名聲何其重要,稍有紕漏就能殺人於無形。
有時候劉順都懷疑這倆人是不是在宮外成過親了?要不然為何如今這般地熟絡親密?又為何那天皇上連婚房也不願邁入半步,蓋頭未揭,合卺酒也未喝……連新娘的面也未見。現在明了了合著全因為有了這一位。
春日午後的日頭暖融融的,劉順站在屋外,發揮著他異於常人的聽力,用心地聽著屋內動靜。
西屋書房中的皇上按著平日習慣,想必正在看奏摺。東屋內間姑娘此刻正醒著,十七正和的姑娘一搭一下地講著話,不知為什麼,姑娘特別愛和奴才們講話,尤其是十七,每次醒來都叫來十七問東問西。
問出來的問題頗為怪異,如這是地方啊?咱是哪國啊?皇上家裡還有些什麼人啊?
這種問題,聰明的十七自然避輕就重,只揀有關先皇的說,至於後宮的那些妃嬪哪比得上太上皇重要,自是提都不用提。
每回姑娘一問相關的問題,十七總能把話帶到太上皇如何含辛茹苦養育皇上上去。惹得姑娘對皇上同情萬分,帶著說話也小心翼翼,從不提及楚宮過往,生怕觸動了皇上的傷心事。
有一日,十七吞吞吐吐地對他劉順說,姑娘竟然問:她多大了?
居然還有人不知道自己年齡的?這是個什麼毛病?劉順想到姑娘剛來時那氣息奄奄的樣子,當即叫十七閉了嘴。心驚肉跳地回想,即便是他這個內務府總管也不知道姑娘的生辰八字。芳齡幾何?姓隨名啥?家住何方?有無父兄?……統統一概不知。這張嘴閉嘴的竟全是皇上一人之言。無人敢問,更無人敢質疑。
而姑娘好似懵懵懂懂的什麼都不知道,常會一下一下有意無意地小心地探問著,這怕不是什麼尋常事……,既如此只當不知道的好,宮裡向來是知道得多,死得快。
“十七,為什麼叫你十七啊?”阿媛問。聽楚曄講她早已及笄,今年十六了。
“因為奴才今年正好十七。”
“所以便有十五和十五半?呵呵呵,還有三月、二月。誰給取的,這麼不上心?”
“回姑娘,是劉公公給賜的名。”
劉順在外心中大呼“冤枉”,當日“蓁蓁”院的奴才們都由皇上親自過目,問到十五,他說自己叫“小園子”,皇上便不悅了,說:“你既已十五,便叫十五吧。”他趕緊打蛇隨棍上,把所有人的名字改了,宮人安年歲,宮女按出生月份,取了新名,而其中兩名小太監一人十五,一人十五歲半,於是便叫了十五和十五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