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季容警惕地抬头,视线仍是一片黑暗,但他敏锐地感觉到了男人在向他逼近。
下一刻,他的下巴被掐住,往上一抬,随后锁骨间骤然一痛,男人尖锐的牙齿咬进了他的皮肉,痛意从那处被咬的地方扩散开,而伴随着痛意而来的,便是男人身上的那股冷冽香。
他“嘶”了一声,感受到男人的牙齿离开了他的锁骨,而后淡淡的血味传进了他的鼻尖,他察觉到锁骨在冒出血珠,并在一滴滴的往下流淌。
血珠从牙印处冒出,流过季容不带一丝赘肉的腰腹,顺着流畅的线条往下,最后浸入水中,被稀释不见。
祁照玄俯身,在咬痕处将血珠舔舐,引起了季容的一阵战栗。
他愉悦地感受着季容的发抖。
强烈得无法忽视的视线一寸寸侵略,本应极度羞耻,季容却发现自己有点起了反应。
澄澈的水面遮不住任何东西,季容听见了祁照玄的轻笑。
季容全身都快炸起来了,恼羞成怒般地再次往外泼水。
“朕帮相父沐浴。”
“不要。”
祁照玄笑了一声,端详着眼前的人。
明明冷着脸在说话,但因为脸颊羞耻得泛红,而变得愈发可爱。
祁照玄的手拨了拨水面,不听不管季容的拒绝。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无论怎么据理力争都最终会无济于事。
季容被迫在男人的帮助下沐浴完后,又被仔细擦干身上的水珠,最后只着了一件单薄的亵衣,被男人抱回了床榻。
身上好歹是有了一件遮蔽的衣物,季容终于抬手摘下了丝缎。
久久处于黑暗之中的眼睛骤然接触到殿中明亮的烛光,顿时被晃了一下,但立马又被一双大手挡住了。
缓了一会儿后,季容睁开了眼睛。
祁照玄感受到手心里的睫毛一闪一闪,弄得他的手心发痒。
某个地方难遏的感觉越发强烈,也使得他愈发难受。
季容抬手想要推开眼前的手,祁照玄便顺着他的力道撤去。
视线终于恢复光明,季容第一时间便是向后撤去,与祁照玄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而后双眸微微瞪着,警惕地看着半跪在榻上的祁照玄。
夏季的衣裳遮不住什么,因此季容很清楚地看见了男人身下的不对,男人似乎也忍得很难受,额角的青筋突起。
脚踝上的锁链声听得他心烦,季容瞥了一眼,确定又是那一个需要钥匙的鎏金锁链。
沉重的脚链限制了他的行动自由,因此在祁照玄向他而来的时候,他没逃掉,很快落入了男人宽阔的臂膀中。
温热的呼吸就在耳边,怀中人似柔弱无骨,手指颤颤巍巍的覆在他的肩上,长而翘的睫毛不停地闪动。
祁照玄亲昵地凑过去,想要吻上怀中人的唇瓣。
——却被人偏头躲了过去。
祁照玄顶着腮帮笑了一声。
季容感受到大腿间传来的**触觉,他不敢乱动,但他也不想束手无策任人宰割。
他手指抵在男人肩头,敛眸不看祁照玄,抵触的心理不难看出。
但男人的心思也昭然若揭,启唇含住了季容的手指,终于引得季容猛地抬头,而后挣扎着从他怀中退去。
祁照玄没有阻拦,只是将脚链的链子重新连上了扶栏。
季容抬脚踹向了祁照玄,却被乘虚而入,紧紧抓住了脚踝。
“滚开。”季容冷声道。
一整天莫名其妙的对待终于让他彻底炸了,冷言冷语地对着祁照玄。
“相父……”
“其他我就不问了,但你告诉我,你锁我是做什么?”
祁照玄闻言神情阴鸷了一瞬,又很快被掩去,只剩下眸中翻滚着的未尽之意。
“朕若不锁着相父,相父会走的。”
“我何时又说过了?”
“不是么?”祁照玄微微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方才在暗道的时候,相父为何会后退几步,是在害怕朕么?还是想要转身便离开朕?”
“相父前几日派人搜查先帝的消息,又是为什么呢?”
“相父又不是朝廷重臣了……现在是朕的宠妃,”祁照玄说到这儿,突兀一笑,而后继续道,“那便没有必要管这些事情了,那为何又去查呢?”
“是不信任朕,还是别的?”
他还好意思提贵妃之位。
季容瘫着脸心想。
“那相父看见了朕如此对他,如此狠心对待先帝,欺君罔上罪大恶极,还有冷血,相父会害怕朕么?”
脑袋中疯狂的想法再次涌现,想要把相父关在宫中,锁在龙榻上,让相父不能与外界有任何联系,不让任何人与相父接触,完完全全地将相父藏起来,让相父只能有他一个,他来亲自伺候相父,让季容只能依赖于他,只属于他,让季容的世界里只有他……
还有很多很多阴暗的想法,这些想法早已在他脑中盘旋了太多年,但直至最终,他却也没能彻底舍得。
这些心思偏执到疯狂,在无数个日夜中,他无数次在脑海中构思这一切,他一人陷入无底的深渊,他甘之如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