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照玄深不见底的瞳孔盯着季容,眼底是季容看不懂的情绪。
“那相父,你敢说自从在一起后,你没有一次想过离开么?”
季容敛眸低头。
他回答不出来。
因为他真的想过。
他不是没有想过。
“……”
“但他对你本就不好,”季容说,“你这样对他,情有可原。”
他不是故意这样说给祁照玄听,而是他本就如此认为。
祁照玄闻言一顿,他放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像是未曾预料季容会给出这个答案。
“相父……”
他又贴了过去。
却还是被季容推开。
察觉到男人想做什么,季容冷着一张脸道:“不做,滚。”
祁照玄的神色顿时暗了下来。
祁照玄的状态很不对,季容心中早有这个想法。
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察觉到的,像是总压抑着什么,有一只猛兽仿佛长年累月的藏匿在祁照玄心中,猛兽想要茹毛饮血,却一直被祁照玄死死遏制,但就在暗道的事情过后,祁照玄的情绪彻底爆发了。
他压制不住了。
季容蹙着眉。
但这一切只是他的直觉。
还有先帝的那句话。
——“皇族这条血脉生出来的人都不正常。”
这是什么意思?
“朕让人找了很多手艺精湛的绣娘……”
季容:“?”
什么?
祁照玄手指按在季容的唇边:“朕要让她们绣一条独一无二的嫁衣。”
“相父,做朕的皇后好不好?”
啊?
话题转得太快,季容有些懵了。
祁照玄不想等季容的回答了,他独自开口,这次声音里带上了笑意:
“相父,做朕的皇后吧。”
第37章
季容错愕地看向祁照玄:“什么?”
祁照玄再次重复:“相父, 做朕的皇后吧。”
“你又在发什么疯,”季容蹙着眉,又想到眼前人说做就做的性格, 警告道,“你别乱来。”
一点儿不合规矩和流程的立后,得给那群臣子气死。
不过祁照玄看上去也并不像是认真的样子, 兴许是说着玩儿。
祁照玄就只笑了笑, 也没答应与否。
丝缎飘落在床榻边上, 祁照玄拿过, 将其慢慢理顺,视线却延伸至了榻边的挂着手铐链条的扶栏上。
季容看着他的动作,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他刚要后撤,却被祁照玄步步紧逼, 直至退无可退。
祁照玄的力气很大, 又将他拷在了榻上,而后丝绸覆上了他的双眼。
季容再次失去了光线。
他听见祁照玄做完这一切后便向外走去的声音,他刚松了一口气,没过多久又听见了男人折返的脚步声。
季容抿着嘴,他现在的活动范围很小, 顶多就是翻几下身, 或是坐起来, 其他的再多也不能动了。
丝缎倒是能够自己摘下来,但没什么意义, 人都被牢牢锁在这儿了,光能看见也无济于事,还不如被蒙着双眼呢, 好歹能换个视线里的清净。
祁照玄上了榻,将季容揽在怀中。
腰间紧紧被手臂禁锢,湿热的呼吸打在季容脖间,季容懒得继续反抗,任由祁照玄圈占地盘的行为。
睡意渐渐涌了上来,最终沉沉睡去。
……
日光斜斜射在地面,高大的建筑遮挡了部分光线,树影斑驳的投影落在道路两旁。
樊青望着眼前肃然庄重的宫殿,御书房朱门静阖,殿门守着侍卫。
方才他还在远方时便看见了鱼贯而出的一群臣子,而后待人走了,樊青这才敢上前让太监去通报。
他是真的害怕帝王,山洞中快要濒死的感觉让他难以忘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