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照玄语气中含着笑:“相父,凤衣已经做好了,婚事也已宣告天下,明日便是相父和朕的合卺大典了。”
“朕心甚悦。”
什么?!
季容落在凤衣上的视线猛地收了回来,瞪向了祁照玄。
“你说什么?”
祁照玄看着季容浑身炸毛的样子,却觉得他可爱极了。
生气都这么可爱,他笑了起来。
看起来张牙舞爪的,但却没什么伤害力。
祁照玄这话说过几次,但季容从来都以为这是玩笑,但见眼前精致的凤衣,以及祁照玄不似作伪的神情,季容终于后知后觉出了不对。
他抬眸问道:“你认真的?”
一个家世样貌等等什么都不知道的皇后,那些臣子怎么可能放任着祁照玄乱来。
“当然是认真的。”
祁照玄俯身在季容侧脸落下一个吻,而后道:“圣旨三日前便发了出去,天下皆知。”
“朕就是平日对那群臣子太好了,让他们不知高低没规没拘,竟想要插手朕的事情。”
祁照玄边说话边伸手想要撩季容的发丝玩,语气里带着抱怨,像是想要在季容这里讨个安慰。
“但朕处理好了,以后不会有人对朕和相父的事情再指手画脚了。”
季容瘫着脸躲开了祁照玄的手。
合着我是最后一个知道我明日要成亲的呗。
“有意思么祁照玄?”
季容搞不明白祁照玄又在犯什么病,但他有些心累。
先帝的事情他们都还没说个明白,眼下这人又要逼迫他与他成亲。
况且他压根就不想做这个皇后,他是喜欢祁照玄,但他可不想一辈子困在这宫中。
但他最生气的,是祁照玄每每都做出这种不打招呼的事情来,从来不考虑做的这些事情会给他带来什么影响。
“之前不通知我一声我就成了贵妃,现在又不通知我一声就给我封了个后,祁照玄,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有考虑过我的想法么?”
这话似乎是在拒绝。
“相父,”头又有点隐隐作痛的趋势,这里没有宁神香,但有季容,祁照玄抱住了他,鼻尖凑在季容发间,轻轻嗅着味道,他低声重复唤道,“相父……”
李有德的话再次在脑中回响,他决定再最后问一次。
“相父,做朕的皇后好不好?”
季容冷着脸挣脱了祁照玄的怀抱,锁链在动作间响了起来,祁照玄第一次觉得这个声音聒噪难听。
“不可能。”
季容冷声拒绝。
祁照玄却好像并不意外季容的拒绝,只是不满怀中变得空荡。
“你别想明天我会配合你。”
祁照玄闻言却闷闷笑起来,“朕知道相父不会好好配合朕,所以相父……”
祁照玄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微笑来:“朕早有准备。”
季容闻言警惕,却已经晚了,桌边的茶杯在此刻发挥了作用,祁照玄掐着他的下巴,不容反抗般地将杯中茶水灌了进去。
没有任何防备地咽下了茶水,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昏昏沉沉的,视线中的一切都在不停地打转。
季容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被祁照玄握住了手。
耳边传来了轻声:
“好好睡一觉吧,相父。”
……
九月吉旦,卯时初刻。
季容揉着眉心,缓缓醒了过来。
手指刚按上眉心,动作忽然一顿,昨夜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而来,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又是一片黑暗,他后知后觉地发现丝缎又再次蒙上了他的双眼。
但好在双手尚且自由,手指微动便将丝缎扯了下来。
视线还未明朗,便有一只手挡在了他的双眼之前。
季容彻底醒来了,顿时发觉了身上的不对劲。
他一巴掌打开眼前碍事的手,而后便是一团红色闯入了他的视线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