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容呼吸猛地一滞。
盘虬的肌肉每一寸都透着野性与强悍,然而在这右边肩背处,赫然有着一道狰狞的伤疤。
伤口极深,皮肉外翻,在明亮的暖阁中无所遁形,还未来得及愈合的新伤在汩汩流着血,暗红的血珠顺着凌厉的线条往下淌,落在地上,成了一小块刺眼的红。
心中涌上了一股酸酸涨涨的钝痛,季容薄唇紧紧抿着,眉间再次蹙起。
如此深的伤口,不早点叫太医来处理,还先往他那边跑,先前问他有没有受伤,不犹豫一下就说没有,现在还要死撑面子不叫太医自己解决。
有病。
季容在心中骂道。
伤口仍在渗血,干净的纱布放在一边,瓷瓶刚刚打开,还没有来得及上药。
季容瘫着一张脸,拿起了桌上的药瓶,深绿的粉末一点点被倒出,均匀地洒在了伤口上,而后取来干净纱布,正要继续。
男人的表情看不出半点疼痛的样子,甚至还插科打诨般想要逗他:“相父这副表情,像是要给朕再来一刀。”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却在听见男人的话后不爽地“啧”了一声。
季容抬眸望向祁照玄,祁照玄懒散的神情看上去受伤的人不是他自己,或是像压根感觉不到一丝痛意。
季容手中动作一用力,而后成功地在祁照玄脸上见到了一丝异样。
孔雀开屏一样。
活该受罪。
季容惩罚性地用力了一次,而后继续小心地用纱布围上伤口。
肩颈的肌肉线条凌厉紧绷,每一处地方都展示着他身上绝对的力量感。
……却也更显得那道伤口刺眼。
心中再次一疼。
季容手中动作停滞一瞬间,后知后觉地明白了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是什么。
……是心疼。
季容盯着这道伤口,心中的闷痛更甚。
心中翻涌的情绪在这一刻有了归处,皆被算在了心疼之中,而他有些茫然这种感觉。
祁照玄垂眸看着眼前季容认真的样子。
小扇子般的睫羽随着呼吸一颤一颤,小巧的鼻子,殷红又水润的薄唇。
故作面无表情的样子,眉心微微蹙起,眼底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心。
更可爱了。
烛光打在季容脸上,白里透红的肌肤似乎吹弹可破,鬓间碎发微动,身上浅浅的香味传至了祁照玄鼻中。
祁照玄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他的相父太漂亮了。
不想让任何人见到他的相父,想要把相父关在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地方。
祁照玄可耻地发现自己石更了。
尘灰不配离相父太近,但他可以换一种方式破坏这份干净。
“祁照玄,你是不是有病。”
季容发现了他身下的异样,冷着脸骂道:“一天天除了发·情你脑子里就没别的东西了?”
还心疼。
心疼他做什么。
有什么值得心疼的。
伤成这样了还满脑子的那种事。
祁照玄闷闷笑起来。
被骂了还一副笑着的样子。
季容懒得理他,手中动作加快,肩上的伤很快便被包扎好,太医院开的药效果很好,血也已经止住了。
季容做完这些就准备抽身离开,却在此时手腕被男人拉住,拽向了反方向。
他有些狼狈地在祁照玄怀中站稳,季容还要顾及着男人肩上的伤口,而祁照玄却像是丝毫不在乎,只一味地凑到了季容面前,轻轻碰了碰季容有些冰冷的脸颊。
“……松开。”
祁照玄不语,仗着季容不敢乱动,他手掌搭在了季容腰上,慢慢地往下滑,直至他感受到了怀中人的瑟缩。
手指来到了尾椎,祁照玄用了点力,按了下去。
“呃……”
季容恼羞成怒道:“放开!”
“不要。”祁照玄语气懒懒散散的,季容还没来得及反应,便一下腾空,男人抱着他上了暖阁里的榻上。
“……”
祁照玄肩上的伤口很深很长,季容不敢乱动,生怕伤口再次崩裂。
结果受伤本人却一点儿都不在乎,动作不见一点缓慢,反而更加猛烈。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脸庞,季容的耳尖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已经泛上了红意。
祁照玄垂眸看着身下的人,平日里季容眼中素来冷淡的神情不再,此时眼尾泛红,眸中染上了几分湿润的情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