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娜兰应了,告辞后她也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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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这是济世救人回来了?”
塔娜兰刚下马车,便迎面撞上了她厌烦至极的大王子,她想像之前那般对他直接视之不理,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大王子,她径直就要往前走去。
大王子讽笑一声:“父王让去议事,你这是不想去?”
塔娜兰淡淡地瞥他一眼:“下次直接说正事。”
大王子看着塔娜兰往前走的背影,他咬牙切齿地心想,我看你还能这么高傲得意到什么时候。
“镇北关攻不下,反而还把原本攻下的两座城池丢了,”老可汗面色不虞,“铁尔木,你知道这事传出去草原那些人背地里会说得多难听么?!”
老可汗说老说去都还是那些东西,塔娜兰没有一点想要掺和的意思,面无表情地站在旁边旁听。
“父王放心,儿臣已经想好了对策。”铁尔木语气笃定道。
这话一出,塔娜兰难得看了一眼铁尔木,这不中用的脑子能想出什么切实的对策?
反正她是不信。
塔娜兰有些不耐烦了,一点儿都不想继续听下去。
就她这个王兄的脑子,当时能统一草原其他各部时耍了不少阴招,再加上他们塔塔儿族人本就身强体壮,这才成功一统草原。
这蠢货洋洋得意的样子像是他的手法很光明正大一样。
不知道塔塔儿不少部下和百姓都对他不满么?
“父王,”塔娜兰道,“儿臣还是认为没必要继续和大禹硬碰硬,统一草原时已经劳兵费马很多了,现在我们经历了几场战事后族人伤势未愈,元气大伤,眼下着实不应该再与大禹起冲突……”
“王妹如此想,战场还没上,倒是自己人先起了退意。”
她话还未说完,便被铁尔木阴阳怪气地打断了。
老可汗稳坐着,没有一点开口的意思。
塔娜兰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咽下了剩下的话。
她已经劝了很多次了,但无论搬出多少道理来都无法让老可汗听进去。
元气大伤,这种时候理应养精蓄锐,况且草原刚刚统一,却并不太平,就算非要与大禹打一仗,也应该是在将草原内部问题妥善解决之后,而不是现在。
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塔娜兰面无表情地心想,眼前这个废物根本就不会带兵打仗。
这就是一个必输的局。
“那王兄又有什么好对策?”塔娜兰克制着自己的语气,尽量平静地问道。
铁尔木哼笑了一声,道:“急不得,要先试一下,父王放心吧,这次定不会出错。”
他能想出什么好对策。
塔娜兰都不用查,都知道肯定是那些阴损招数。
“对了父王,儿臣近来发现大禹新皇好像在找什么人,听说几个城池都在找,这么大的阵仗,怕是很重要的人,儿臣想……要不也搜搜孤石城近来有没有什么外来的,万一呢?”
塔娜兰闻言皱眉,她几乎是立刻想到了那人。
这就说得通了,边关没有那样气质如玉的人,但若是自京城来的,那便对的上了。
所以那人是……京城之人?
接下来的所有话题塔娜兰都保持着沉默,终于撑到了结束。
铁尔木拦住了她的去路,但塔娜兰并不想与他纠缠。
铁尔木冷嘲热讽地道:“塔娜兰,先前父王更看重你又怎样,之前去京城进贡时的使者是你又能怎样,受到百姓支持最多的是你又能怎样……”
铁尔木还在喋喋不休,塔娜兰却突然僵在原地。
“……之前去京城进贡时的使者是你又怎样……”
京城,进贡。
那眼熟的双眸,始终想不起来是谁的那双眼睛。
塔娜兰垂落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
她想起来了。
那双眼睛的主人是……大禹丞相,季容。
他们只有过短暂的一面之缘,甚至连话都未说过一句,但大禹丞相长相着实惊人,塔娜兰当年看了他好几眼。
然而多年过去,这段记忆早就被抛之脑后,直到今日才想起来。
“……现在手握兵权的人是我,塔娜兰,你以为你还有路可以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