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也没那么想要打仗,你以为这件事你没有责任么,”铁尔木一摆手,无辜道,“如果你能不和我争位置,我也没有必要非要和大禹起冲突,我又不是父王,我的野心挺小的,我只要可汗的位置就够了,所以他们那些人的死,和你也脱不了干系,塔娜兰。”
她听着只觉得可笑。
这种人,怎么能当新一任的可汗。
塔娜兰冷笑一声,这几天来心中的摇摆不定在此刻终于停止,她不再犹豫,心里做出了决定。
塔娜兰冷冷道:“那我倒是期待你最后能不能成功。”随后她转身离去。
虽开了药方,但她还是不放心,她强行压着心中的愤怒,打算前往伤兵营查看情况。
“铁尔木搜城的人到哪儿了?”
婢女小声道:“快要到城东了。”
塔娜兰揉了揉眉心,而后低声给婢女吩咐了事。
“喏。”
……
季容今日没有出客栈,而是在客房里看书。
孤石城也黄沙漫天,窗户紧闭,却也无法阻拦一些细小的沙石从窗缝中溜进来。
白玉般的手指慢慢地翻过了一页,季容正聚精会神地看时,窗边传来了两声极为微弱的敲响声。
季容抬眸望去,只见窗底下的缝隙中有一封白色的薄纸渐渐从外递来,随着一声轻响,纸张飘落在地。
季容起身去拾起,简单看了几眼,而后将纸张折上几道,落在烛灯上,火焰徐徐燃烧,纸张彻底消失。
几乎是同一时刻,门外也传来了一阵的敲门声。
“公子,我家主子邀您一见。”
季容挑眉。
来了。
季容上前打开门,门后人他还有印象,是那位二公主身边常跟着的婢女。
婢女恭敬道:“公子,马车就在侧门。”
待马车离驶客栈后,铁尔木的人恰巧查到客栈,两拨人擦肩而过,却因马车是塔娜兰的而没检查。
马车最后停在了药房侧门,婢女带着季容去了药房里间等着,而后道:“公主约莫小半个时辰便道,公子可要一些吃食?”
季容温和道:“清茶即可。”
季容出来时并没用布遮挡面貌,因此塔娜兰一进来时,看见的便是季容那张毫无遮挡的脸。
不再是猜测,而是事实。
当真是大禹前丞相季容。
“还真是你……”
塔娜兰愣了一瞬,又很快回过神来。
他们去了药房更里面,周围没有闲杂人等。
塔娜兰跟在季容身后,在衣摆摇曳之下,她似乎是看见了这位大禹前丞相右脚踝有一丝金光闪过,像是……囚禁人的脚环。
塔娜兰没多时间再关注疑似脚环的东西,屏退了下人之后,她直奔主题。
她唤道:“季相。”
聪明人对话向来容易,简单几句就足以让彼此确认目的。
“我已经不是丞相了,”季容笑了一下,“殿下请讲。”
塔娜兰将一粉包递给了季容,道:“这是巫宁散……”
她将巫宁散的作用细细将给了季容听,而后认真地看向他。
“边关本就少水,我猜测铁尔木是想要将巫宁散洒在镇北关的水源之中,为了掌握剂量,他已经在对孤石城的百姓下手了。”
“殿下要王位?”
塔娜兰抿唇,点头道:“嗯。”
“可殿下找我,又有什么用呢,我现在可是一个死人。”
她知道季容的身份已经是一个死人,但她也知道,季容此时出现在边关,定是与大禹新皇有关系,她要的,只一个能够和大禹新皇联系上的机会。
铁尔木主战、穷兵黩武,先前统一草原并占了四座中原城池,但不会管、只会抢,两国的百姓都苦,草原本部也怨声载道。
她自小便是被定为下一任可汗来培养的,本就得民心,但铁尔木不服,在统一草原后这种不服的野心有了底气,可汗也重视起了铁尔木,他趁此撺掇着可汗继续向中原而去的念头,以此谋取更多的权势。
她这段时间一直被大王子等人打压排挤,她也并不是非要做可汗,但她目睹了铁尔木所作的种种事情之后,她深知铁尔木根本就是蠢人一个,没有一点头脑。
可汗的位置交到铁尔木这种人手上,族人定会受苦受难,且估计不出十年,直接便会带着塔塔儿走向灭亡。
她不想看到那一幕的发生。
所以她必须当上可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