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從蕭卻的懷裡鑽出來，他還沒醒，生怕弄醒他，虞思穎只能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往外挪。
然而蕭卻的手臂箍在她腰上，要想出去，必須先抬開他的手。
虞思穎磨磨唧唧弄了一會兒，乾脆一咬牙，直接使勁推。
身側的人輕哼了聲。
虞思穎立馬停下，做賊心虛地抬頭，以為他醒了。
但等了好一會兒，身前的人也沒有睜開眼。
虞思穎鬆了口氣，也不急著離開，乾脆去觀察蕭卻睡夢中的模樣。
他睡著的樣子和平時差不多。
整個人看起來沒太放鬆，或許是因為夢見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他眉頭輕輕蹙著。
虞思穎看著不順眼，想將他這眉頭給撫平了。
她抬起手，按在他眉骨上。
有種很奇怪的感覺，這似乎是她第一次觸碰到蕭卻的臉。
觸感很清晰。
再往下，就是那雙多情的桃花眼。
虞思穎手指順著眉描摹到眼尾，長睫猶如小扇子般，毛絨絨地掃過她指腹。
這個時候，她對自己有男朋友的認知倏然真切了起來。
這隻是個開始。
從今往後，會有許許多多的夜晚，大概也會和今晚一樣。
兩人同眠於一張床，睡前簡單地聊兩句話，然後互道晚安。
沒多少轟轟烈烈，就是平淡溫馨的家常。
虞思穎手搭在他眼尾上出神，沒注意到身下的人眉心跳了跳。
須臾她收斂住思緒，手下的桃花眼倏然睜開。
虞思穎手一僵，然後重新覆在蕭卻眼上，將他眼睛蒙住：「天還沒亮呢，快繼續睡。」
「……」
六點。
虞思穎和蕭卻起床，來到落地窗邊吃早餐。
早餐是這邊的特色，都是麵食。
虞思穎一邊吃，一邊看窗外，等著天光乍破日頭升起。
這場日出並不算盛大，然而還是很美。
低飽和度的天光透過厚厚的雲層，淺淡地撒在雪地上。
仿佛有人在天上點了一團火，暖調驅逐了清冷的夜色，輕柔籠罩下來。
連帶著雪看起來都溫暖了許多。
當然，也就是看起來而已。
虞思穎打開了一點窗戶，立馬被凍得又重新關上，然後套上一堆衣服，接著才敢走去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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