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洛家也知道憑一個弱女子是守不住偌大的雲州的,如今交出雲州換個全身而退,又能攀上一門好親事,一世無憂,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封祿臉上的疑色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興奮,雲州十八郡啊,終於落在了封氏皇族的手裡!他的功績,將比在他之上的許多先祖都要濃厚,作為一代帝王,他當然也想青史留名,功績斐然。
「即是如此,洛家之女如此傾心趙然,朕倒也不好……」
「陛下……」於松聽得宣和帝此言,想來他是會錯了意,急忙開口,卻瞧見宣和帝不悅的皺著眉斜眼望向他。
這陛下如今的隆威倒是越發強盛了,於松心底一緊,急忙把左手拖著的聖旨高舉:「陛下,微臣帶回了聖旨。」
「朕知道你帶回了聖旨,不會怪罪於你,有什麼好急著稟告的?」封祿沒好氣的掃了於松一眼。
「臣說的是陛下十六年前頒下的聖旨。」
「你說什麼?」封祿拿著信箋的手一頓,聲音也驟然加重,但馬上他就明白了於松的意思。
他重新翻看信箋,確實只看到洛家小姐因這場婚事的緣故要交出雲州的封地,倒也沒有說一定要嫁進趙家,但他想當然的這麼認為了,難不成這洛家用這十八郡的封地,只是想把這廢婚的聖旨換一地頒布嗎?
封祿朝於松望了一眼,於松點點頭:「洛家的確是希望這聖旨仍舊頒下,只不過是頒在趙家。」
他硬著頭皮回了一句,他很能理解宣和帝的意外,其實連他自己都覺得荒謬,花了這麼大的代價,難道就真的只是為了在天下人面前討回一口氣。
如果是,這恐怕是整個大寧開國以來最不可思議的一筆交易!
以雲州十八郡為籌碼,洛家的人還真是瘋狂。
宣和帝猶疑了起來,若是洛家仍舊希望維持和趙家的婚約倒好辦一些,他可以當這之前的事從未發生過,於松上禹山的事雖已傳開,但畢竟沒有擺上明面,並沒有什麼大礙。
只是,若將廢婚的聖旨由洛家改到趙家,也就擺明了是洛氏女棄掉新科狀元趙然。
女子棄婚在先,並且是由聖旨昭告天下,這宰輔趙家的顏面倒真是因這紙婚約被掃落在天下人面前了。
只是,臣子之顏面,在他皇家威嚴前,根本不值一提。
宣和帝輕笑了一聲,打定了注意,拿起安四擺上案來的兩道聖旨瞧了起來。
兩道都由他頒下的聖旨就好像帶著宿命般的對決,靜靜的攤開在御架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