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很淡,但卻毋庸置疑,清河委屈的扁扁嘴,繼續跑了起來。
一炷香之後,『哄』的一聲巨響在院子裡響起,眾人對此習以為常,毫不動容。
清河擺擺手,擦了擦額上的汗水,把捲起的勁服放下朝木榻上躺著的洛寧淵走來。
「小姐,我跑完了,怎麼樣?《大力訣》第五層我已經練好了,什麼時候教我下一層。」她臉上紅撲撲的泛著熱氣,一雙眼睛格外精亮。
「等你什麼時候舉著它不喘氣了就可以了,現在不行。」洛寧淵指了指地上放著的那塊巨石:「從西山搬這個東西回來也費了我不少手腳,我答應了人家兩個月後還回,你加緊練習就是了。」
清河憋屈的看了一眼那地上的丑疙瘩,滿臉不情願:「誰家這么小氣,連塊石頭都捨不得。」
洛寧淵沒有出聲,朝那塊石頭望了望,眼睛難得的眨了眨,這的確是塊石頭,但卻是她從西山御苑裡搬來的瑞石,雖說是不問自取,但她也做了擔保,應是無事才對。
「小姐,我們出去逛逛吧。」
「有什麼好逛的,你才來幾天對這人生地不熟,沒什麼必要。」洛寧淵輕飄飄的回了一句,翻了個身準備繼續迴避這個洛清河半月來日日提及的話題。
「熟,太熟了。」清河從腰間拿出個小冊子,細細翻看起來:「西山的皇覺寺和梅林,城東的回望橋,舒和齋的素餅,東來樓的全席宴還有……」
洛寧淵看她來勢洶洶的念叨,愣了愣神,隨即好笑起來,這個丫頭,恐怕是搜尋了很久吧。
也罷,在禹山那麼個地方確實也很悶人,難怪她一個勁的想出去了。
「換衣,我們出去。」正在使勁說著的清河一下子卡在了當下,舌頭慢慢打轉回不過神來。
「小姐,你答應了。」
「對,我們現在就出去,就去你說的那個東來樓。」洛寧淵從木榻上坐起身來,清河忙不迭把蔓紋錦鞋放在她腳邊替她穿上,臉上的笑意掩都掩不住。
「是,是,小姐你等一下,我換身衣服就出來。」她轉過頭,對呆愣著站在一旁的青年揚揚眉:「小年子,備馬,咱們出去遛遛。」
年俊憋紅了臉,使勁捏緊雙拳不讓自己發飆,這個洛清河,要不是小姐寵她,非把她飽揍一頓不可。他隨即垂下頭看著院子裡擺著的千斤巨石,一股氣便泄了下來,就算是他能,到時候被揍的指不定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