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搖搖頭,為寧淵重新添上了一杯茶,努力坐得端正起來,糾結了半晌後還是忍不住道:「小姐,您真是……厚道。」
她站在外面尚能清晰的看到那方家小姐臉上堪比畫彩的表情變化以及僵硬到崩潰的神情,才頭一次明白她家小姐的殺傷力絕對不止局限在武力這一方面。
清河撓撓頭,臉上的笑意掩都掩不住,恐怕從今日起,這名動京城的『清萊文士』是當真難負清萊之名了……
寧淵看她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好笑的道:「舒服了。」
清河笑眯眯的點頭,諂媚的把剛從東來樓里打包的東西拿出來擺在了小架上:「小姐,您嘗嘗,剛才還沒吃完的,我全給帶回來了。」
寧淵嫌棄的瞧了她一眼,但清河顯然看不出她拒絕的意思,將東西一股腦的全擺了出來。
「小姐,這桂花糕配著茶正好,您休息休息,再過片刻就到回望橋了。」
寧淵看著清河剛才還憤怒滿懷的眸子裡全是興奮,眼中從剛才起就蘊藏的深沉慢慢回暖起來。
她本不想讓那方家小姐顏面盡失,只不過這女子雖素有賢德之名,可行事卻委實太過不堪,本來她還對當年幾大氏族傳下來的京都氏族貴女有些好奇的意思。如今看來,若皆如她這般,倒真是沒有見面的必要了。
她在的那個時代,女子領軍拜將的也不少,皆是巾幗不讓鬚眉之輩,而她也確實看不來這養於深閨,無病呻吟卻又喜好玩弄心機的女子。
寧淵搖搖頭,感覺馬車穩穩的停了下來,抬眉道:「年俊,到了?」
「是,小姐。」
清河一聽已經到了,急忙把手裡拿著的糕點往嘴裡一塞,使勁咽了下去,隨意拍了拍手後掀開了幃布:「走,小姐,我們下去逛逛,聽說這可是太祖遺命修建的回望橋。」
寧淵本欲拒絕的話在清河隨意的介紹後沉了下去,她拾起桌上的殘譜,走下了馬車。
清河看到寧淵顧自下車的身影愣了一下,近日來出行凡是這種地方她家小姐從未下過車,這次她不過也就說說罷了。她頗為不解的撓撓頭,看著已經站在車外的寧淵,急忙跟了下去。
寧淵站在外面,看著在清河口中宣講了半日的京都奇景,也不免發出了一聲讚嘆:「這是……?」
她上前兩步,抬步走上了那青石階梯。
就連事先做過調查的兩人也驚異的讚嘆起來,清河走上前,唇角微微翹起:「小姐,我就說這地方該來吧,這可不是一般的石橋。」她朝一端指去:「這回望橋連著的是京中最富盛名的回望閣和在皇城裡的淵閣。不過可惜,臨近皇城城牆的地方有禁衛軍守著,我們是逛不到裡面去了,從這裡上去只能到回望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