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寧淵,我倒要瞧瞧,你到底能做到什麼地步?
世家高閥,清貴俗流,你皆不放在眼底,難道我皇家威嚴,你也有膽量冒犯?
「天色是不早了,紫菲來得遲,還請兩位公主萬莫怪罪!」輕柔的嗓音在園子入口處響起,眾人聽得這聲音,心道一句『正主來了』便轉過了頭,但也就一瞬間,眾人眼底都有著詫異的驚愕。
方紫菲一直自詡清貴傳家,一向出席各種宴會都是很少打扮的,當初也就是那股子脫俗的姿態讓趙然上了心。
但如今,站在園子門口的少女一身純白的華貴長裙,淺淺的荷花褶皺下來有一種素雅端莊的卓然。她兩頰嫣紅,其中卻又夾著些許淺白的嬌色,不施粉黛卻清麗脫俗,她手裡懷抱著一方古琴,盈盈走來,柔弱的身影卻硬是走出了幾分空靈的風姿,宛如畫中走出來的仙子,清澈恬淡到了極致。
不管流言如何,這方紫菲也確實有傲絕京城的資本,她這樣出現,除了高貴端莊的婉陽公主,別說其他貴女,就連一向自傲的瑜陽也歇了比較的心思。
她就這樣無視著盯著她眼都不眨的青年才俊和眼中布滿忌色的大家小姐,一步一步走到了端坐上處、眼底淺淺帶了一絲滿意的婉陽面前。
方紫菲輕輕行了個禮,比往常更加恭敬,但卻又好像帶了幾分誰都無法折辱的硬氣來。婉陽瞧她這般作態,倒是十分滿意,這樣的方紫菲才能和那洛寧淵斗上一斗,坐山觀虎,她也輕鬆了。
「紫菲不用多禮了,這宴會也是剛剛才開始,你來的正好,就在若水下面坐著吧。」婉陽受了方紫菲一禮,擺擺手意有所指的開口,她眼睛微微掃過下面的位置,眼底划過轉瞬即逝的流光。
方紫菲聽到這話,抬眼朝柳若水的旁邊看了看,一張素淡高雅的臉便有些掛不住了,她的手不自覺的握緊,就連指尖扎進手心都毫不自知。
自她十二歲參加鳳華宴開始,便一直是坐在婉陽之下、柳若水之上的地方。她知道那位置一向是洛家歷代的嫡女坐著的,只是她坐慣了那裡,便刻意遺忘了這一點。若不是這次婉陽意有所指的提出,她幾乎已經忘了那個位置並不是屬於她的。
方紫菲輕輕低下頭,眼角的餘光掃過那些眼角含笑的名門貴女,狀似無意的朝柳若水下方走去,只是死死握緊的指尖泛起了青紫的顏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