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方紫菲坐定,天色就更晚了一些,連天邊的紅霞都隱了下去,瑜陽朝園子門口看了幾眼,連聽曲賞藝的心思都淡了幾分,她朝著方紫菲的方向道:「連紫菲都來了,這洛寧淵倒真是架子大,怎麼?她要我們等著她一人不成?」
婉陽輕輕抓住站起身就欲發飆的瑜陽,輕輕安撫道:「洛府小姐頭一次參加鳳華宴,遲到在所難免,我們等一等便是。」
她說的婉轉端莊,可臉色卻也沉了下去,一雙鳳眸里隱隱的怒氣轉瞬即逝。
素來熱鬧無比的鳳華宴便在這古怪難懂的氛圍下僵持了下來。
寧淵靠在馬車裡,一副睏乏到了極致的樣子,清河瞧她這模樣,知是今日未睡好的緣故,便拉開幃布朝年俊小聲吼道:「年俊,慢點,小姐有點昏了。」
年俊瞧著已經跟步行差不多的速度,嘆口氣又降了些下來,小姐的這個弱點,還真是比一般人更嚴重些。
清河看看天色暗暗垂下,神情也有幾分著急,凡叔出門前千叮萬囑的不要出事,看來還是趕不及了。這畢竟是長公主發出的帖子,遲到了也不好。
她是在大寧王朝的薰陶下成長的百姓,對皇室也多了一些敬畏,比起寧淵的神佛不敬可是正常多了。
片刻之後,年俊和清河看著已依稀可見的童月山莊,終於長舒了口氣,遲得還不是太久。
守在山莊門口的侍衛俱都面帶著乏色,這種宴會的舉辦真是比打上一場仗還要吃力,有權有勢的人多,不按規矩辦的自然就更多。他們抬眼朝那慢得不正常的馬車看去,眼底都有了些好奇之色,敢在皇家公主舉辦的宴席上遲到的人,也不是常有的。
因著今日前來的名門小姐極多,為了她們的閨譽,馬車裡的情況是不檢查的。況且這輛遠遠駛來的馬車華貴異常,守在門口的侍衛看著那車夫大模大樣丟下請帖後直接把車駕了進去,雖是好奇,但硬是沒底氣攔下來詰問,這一看便知是不好惹的主,還是不要得罪的好。
本還想看看這到底是誰家的小姐,但隨後迎面飛奔而來的駿馬立馬讓守在外面的侍衛頭疼起來,這般的囂張跋扈,想必更是不好惹了。
前面一匹駿馬飛馳著就進了裡面,侍衛看攔之不急,只好朝吊在了後面的那匹馬看去。
那匹小馬駒雖不大但卻很有精神,坐在上面的人就更不用說了,翩翩少年,蘭華卓顏,哪怕只是端坐在馬上的那姿態就足以觀其風流了。
儘管三年未入京城社交圈,這些侍衛的眼神也是毒辣的很,一眼便認出是百里家的公子到了,至於前面那個,不消想就猜到是嶺南葉家的少帥了。
他們低下頭接過百里詢遞過來的韁繩後恭恭敬敬的把他迎進去了,只是因為都彎著腰,便沒看見那竭力保持著高雅姿態的人腿間的打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