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久之,這裡便成了京城長雲街的一塊活招牌。
而今日,嘉沁園外面的掛著的幕紙上上書著一道瀟灑的狂草:傾世絕戀。
得到消息的人說這是肖大家近年來傾力之作,道盡了五百年前那一段可歌可泣的傳世神話,就連那狂草也是肖大家為其精心準備的文筆盛宴。
總之,這一幕戲名氣打得夠響,來觀看的人自然也是不負眾望,園子裡火熱得都快燒了起來。
只是,在所有人都在對著那副掛在牆頭的狂草讚譽有加或是對著戲台上的愛情滿眼熱淚的時候,坐在包廂里的寧淵正在無聊的打瞌睡。
下面大堂的叫好聲終於第無數次轟醒寧淵後,她只得百無聊賴坐起來翻弄著桌上的花牌。明明就離題千里,怎麼還會喜歡成這個樣子?
她抬眼朝滿臉激動的清河望去,嘴唇動了動。
「清河,我們……」走吧。
「呀,小姐你快看,墨皇后遇到太祖了,太好了,太好了!」清脆的聲音甚至帶了點顫抖。
寧淵翻著花牌的手也隨之一頓,神色僵了起來。她一直以為她把清河教養得很好,如今看來失敗得不止一點半點。
但趴在窗戶上全神貫注於台下的清河顯然沒瞧見。
樓上樓下的叫好聲不絕入耳,似是被下面的輕聲淺吟勾起了一絲好奇,從進來後就沒朝下面望過的寧淵垂下眼朝樓下的大戲台上看去,但僅一眼,就後悔得倒了回來。
大紅的戲台上擺滿了各色鮮花,台上的兩人正在痛苦遺憾的惜別。
身穿碎紅花裙的女子嬌滴滴的站在戲台邊緣,眼神幽怨,直勾勾的望著對面的白衣男子,欲語還羞,那搖搖欲墜的身姿硬是讓觀看的眾人捏了一把冷汗。
至於那背著長槍的白衣男子,容貌妖孽得更勝台上女子幾分,偏生還挑著蘭花指雙眼含淚更加幽怨的望著那紅衣女子。
若是那女子的扮相只讓寧淵覺得荒唐,在看到台上那男子後,所有的荒唐都變成了詭異,難以言喻的詭異。
寧淵甚至想,若是封凌寒看到這一幕,說不定會重新從龍墓里爬出來。
「糟了,墨皇后就要騎馬走了,太祖怎麼還不追。要錯過了,要錯過了……」
驚呼的聲音在廂房內外此起彼伏,直至戲台收幕。
清河苦著臉從窗戶邊慢慢走過來,眉都皺得打了個結,瞧得年俊一抽一抽的。
「真是太過分了,居然只演到這裡,根本就沒把結局演出來嘛……」
因為根本沒人知道結局……寧淵挑了挑眉,在心裡補了一句。
